,缓缓言道:“朕不与潘卿辩驳口舌之利,潘卿终究为臣,有些事情潘卿难以负责。这样吧,朕遣侍郎陈奉宗与你一同回返城内,由陈侍郎与吴国皇帝来说。”
潘翥只得应下。
陈祗是刘禅身边少有的亲信之人,而且是刘禅的嫡系亲信。相比陈祗,费祎、董允这些曾任侍中的所谓亲信,与刘禅有着年龄、身份、阅历上的隔阂,终究不能全信,还是同龄之人用起来更为稳妥。
而陈祗恰好就是刘禅身旁这样一个完美的亲信:陈祗出身高门、外祖父是司徒许靖。陈祗身长八尺、相貌威严、声音清朗、智谋多出,是天生的能臣模板。陈祗甚至还多有技艺在身,擅长剑术、射箭、马术,占卜、篆刻、琴乐这些也是陈祗擅长的技能。
用陈祗出使西陵,而非惯常负责外事的费祎出使,这显然是刘禅在培养嫡系的态度。
没人说什么,没人敢说什么。丞相都乐见其成,别人又算老几?
陈祗随着潘翥一同进城,刚入了城门,就见到了心焦如焚、在此等待着的孙登。
简单的礼节问候过后,孙登直接问道:“尊使来西陵城是为何意?不妨直言。”
陈祗拱手沉声作答:“我家天子以为,陛下与吴国在建平郡、西陵郡两郡抵抗魏国侵攻定当艰难。而以眼下之形势,陛下若是从此地出兵攻魏,从实而言,几乎难有作为。”
“荆南之地魏国防守严密,在此攻魏并非上策。而吴国故土广大,荆南之地是吴国故土,交州等处亦是吴国故土。与南郡、长沙郡、零陵郡、武陵郡、桂阳郡等郡相比,魏军皆是北人,对交州等地的管辖定当薄弱,陛下若要恢复故土,不妨以交州之处作为开始。”
“为表汉、吴多年盟好之意,我家天子欲以牂牁郡、兴古郡二郡之地来交换吴国之建宁郡、西陵郡。”
孙登面色煞白,嘴唇颤抖,不知是因为惧怕还是愤怒之故,伸手指着陈祗说道:“世上哪有强行更换领土的道理?吴国只有这两郡了,你们也要夺走么?这般行径与魏国之残暴何异?”
“陛下所言大谬!”陈祗昂首站直,胸膛挺起,甚至还向前迈了半步,一副进逼的姿态,全然不顾左右吴国甲士扶着刀柄的怒目:“魏国在江陵、夷道等处布有重兵,此前贵国司空步子山领兵两万出击,几近全丧。如今陛下军队不过二万,恕外臣之言,已无半点攻魏的可能!”
“与此相反,牂牁郡、兴古郡二郡毗邻交州,与交州之郁林郡、交趾郡相距不远,魏国大军在北难以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