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过了许久,方才声音沙哑的问道:“奉宗,朕现在该当如何?”
陈祗抬头答道:“陛下不可去广汉,可以先去涪县!”
“其一,告诉杨军师广汉处战局已然临危,让杨军师所部坚守广汉,待广汉城不可守,再想办法撤回涪县。”
“其二,陛下可将成都及武阳、资中事务尽数付与蒋令君,召费将军来涪县见陛下,请费将军暂去广汉军中领兵!”
“其三,待费将军到广汉后,请杨军师以移送灵柩之名来涪县,同时许诺增封杨军师爵位职务!”
“如此,可称万全!”
刘禅低声说道:“好,就这般办吧,朕心已乱,奉宗替朕操持一二……”
“有臣在,陛下放心。”陈祗的目光渐渐坚毅了起来。
刘禅在剑阁安抚了王平等人,并带了高翔、胡济二将领兵一万二千人准备开拔前往涪县,留王平镇守剑阁。
同时也派出使者传递圣旨,通知尚在成都和武阳的费祎、蒋琬二人,并召费祎速速依令行事,极速前往广汉。
而另一边,陆逊经过七日的路程奔波,先乘船到江州,又骑马从江州来到了德阳城外。
“臣陆逊拜见陛下!”陆逊在王雄的指引下入了中军营帐,下拜行礼。
曹睿轻叹了一声,伸手指了一指:“伯言到了?王侍中先领他去祭拜满公,而后再来寻朕。”
“臣领旨,这就去。”陆逊小心起身,而后随着王雄一并离开。
到了满宠灵柩之前,陆逊在王雄引领下祭拜行礼,可心中却半点都没有想与满宠相关的事情,而是全神贯注的在考虑稍后怎么与皇帝对谈的事情。
至于满宠……他和满宠又非亲非故,甚至曾经还闹过几番矛盾。
满宠封了国公,陛下又追赐他封邑到了万户,信重到了这般程度,为国而死不是应该的吗?有什么值得感伤的?
陆逊见到的是是非非和生离死别太多了,反倒是想在满宠灵前拱一拱手,笑称满宠有好福气。旁人十辈子、百辈子都求不来这些。
只是把这个想法强行按纳了下来。
祭拜已毕,陆逊又返回军帐,见了皇帝。
崔林在旁向陆逊徐徐介绍了当下局势和陛下做下的准备,陆逊在一旁听得聚精会神,时不时的微微点头。
“伯言,你且看看朕的这些安排,你有何建议?”曹睿面色古井无波,并没有半分兴致:“若有不妥之处就要直言,勿要隐瞒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