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条,左肩处触目惊心的箭伤,流出的脓血混合著尘土凝结成痂。
“长安大乱,天子出逃!”
沙哑的嘶吼惊飞寒鸦,宫灯夜宴的大殿霎时间鸦雀无声,这个自长安千里奔袭而来的死士,手中高举那封《袁公亲启》的縑帛,裹挟一路风霜雨雪踉蹌走来。
耳边歌舞编钟的颤音戛然而止,手中酒樽轻掷於地,袁术抢步迎上,接过他死死捏住的帛书,高声下令。
“来人,快,送去医治。”
那人如释重负般强撑著身体,单膝跪下。
“家主,一切如您所料,袁三,幸不辱命。”
“只你一人?另一件事呢?”
“袁一尚在他左右,让我带话回来:必不负家主所託。”
袁术眸光诡譎,微微頷首。
“下去休息,你等家人我已安置妥当。”
......
几名甲士將人抬了下去,待袁术重回主位坐好,眾人眸光皆盯著他手中帛书,似乎都被那句【长安大乱,天子出逃】所震慑,等待著他看完內容。
於眾人目光灼灼中,袁术拆开书信一瞧,果然是刘繇言说长安大乱,天子出逃,请他匡扶社稷,保驾勤王。
信中不乏:【若我为三公,汝当为大將军】之语。
熟知歷史的袁术对此早有所料,派死士假借押送刘繇入朝问罪的名义过去,目的其一,便是为了比其他诸侯更快也更精確知道长安之乱及天子出逃的详细情报,以便他早作安排。
类似进京勤王,当大將军之说辞,不过糊弄刘繇,以安其心,进而成就另一目的。
勤王,是不可能勤王的。
他可是淮南偽帝!
袁术,袁公路!
將帛书攥於掌心,袁术眸中浮现一抹不屑的妄尊,俯视群臣。
他嘴唇翕合,无声低语。
“朕才是皇帝,朕才是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