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看著那崩飞的寨门,碎裂的拒马,夏侯惇瞳孔骤缩,有惊异之色。
这等绝世猛將相隨,难怪袁军无人敢挡,雷簿、陈兰带兵果有独到之处。
此时又得蒋干传讯,要他追隨大旗与雷、陈匯合,危急之时也不容他多思虑。
念及蒋干曾谈及那些雷簿、陈兰倒卖军械粮草、帮助刘勛自立、对袁术没有丝毫忠义之心的证据,这些事亦都是经过戏志才核查属实的。
眼下他二人又被袁术夺了兵权,若不趁此刻,他们身后这三千心腹士卒还愿追隨之时,叛袁投曹。
铁了心留在袁营,他们难道还能有未来不成?
夏侯惇实在想不到雷簿、陈兰这两个反贼,此刻不反,更待何时?
心中念头急转,戏志才临行前那份沉甸甸的眸光,仿佛又一次压在肩头。
【元让,主公基业皆系你此战成败。】
倘若单凭自己强行突围,眼下这些精锐又还能剩下多少?即便突围成功,又要如何守住阳翟?
阳翟一旦有失,许县又只有五千守军,必难久守,两地若丟,兗州门户大开。
届时別说豫州,袁术十万大军长驱兗州,主公大业就此毁於一旦。
夏侯惇独目圆睁,他知道自己別无选择,必须將这批最后的精锐带回去,绝不能全军覆没於此。
而眼下唯一的机会摆在眼前,便是“雷簿”、“陈兰”。
哪怕有周瑜、孙策前车之鑑在前,可当穷途末路,如坠悬崖之际,哪怕是根稻草也唯有死命抓住。
或许从他率兵攻入袁营那刻起,便已別无选择。
夏侯惇计较已定,又命人唤来乐进低声令之,曰:
“我將隨蒋子翼冒死突围,文谦可趁此率譙县老卒八百人,反向而出,自谋生路,以备不测。
阳翟若丟,则许县断不可失,军师身体不好,袁军又常彻夜攻城,用心歹毒。
你我二人不可尽歿於此,需有一人替他守城,切记!”
“元让!”
乐进闻听此言,怎不知其已心存死志,忙劝之。
“诚如是,不若我领军突围,將军率譙县老卒......”
“你我谁生谁死尚未可知,乱军之中,哪容你谦让拖延?
乐文谦,速执军令,违令则斩!”
说罢,再不给他说话之机,夏侯惇压下心头沉重,满面欣喜,向眾將高呼。
“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