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豪族富商、门阀士子,奢华无度,挥金如土,实在叫儿臣吃惊!」
「那等楼船赌坊,皆日进百金!」
「但母后可知,清河坊的商贾店铺,年缴纳商税几何?」
张太后皱眉问道:「几何?」
冷琉汐语气陡然一沉,冷然说道:「银不足千两!」
张太后微微一愣:「怎如此之少?」
她自是知道,大武商税,三十税一。
按照冷琉汐的说法,这商税怎幺也有数千、上万两,甚至更多!
冷琉汐脸色越发阴沉,冷冷说道:「商贾贪财,眼中毫无朝廷法度可言,岂会甘心缴纳商税!」
她深吸口气:「据儿臣调查所知,安国公于坊中,有楼船、青楼两铺,月入银五千两以上,课税司帐上,并无两铺缴税记录!」
张太后眉头一皱:「皇上是不是遭下面的人蒙蔽?」
「你舅刚与我言,这两个铺子,月入不足百两,维持国舅府用度尚且不足,岂可能月入五千银两!」
「且那并不是楼船、青楼,不过是寻常铺子而已!」
冷琉汐迟疑了下:「安国公真如此与母后言?」
张太后脸色微微一冷:「皇上觉得,我会欺骗皇上?」
冷琉汐柳眉紧锁:「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怕儿臣真是遭下面之人欺瞒,错怪了安国公!」
她语气一沉:「但请母后放心,儿臣定严查此事!」
「不过————」
冷琉汐话语一顿,脸上又露出迟疑之色。
张太后不满说道:「不过怎样?为何吞吞吐吐?」
冷琉汐轻声道:「儿臣以为,未必所有商贾,都与安国公一般,若不以雷霆之怒镇之,定不能使他等甘心缴纳商税!」
「宁国公身为儿臣之舅,定能明白儿臣苦衷,便且委屈一下安国公,把那两个铺子给查抄下来。」
张太后脸色又是一变,不过女帝马上又道:「几臣会每月另外拨付二百两银子用度,至安国公府上,定不会真委屈了舅舅。」
张太后皱眉思索起来。
武太祖勤俭,武太宗也勤俭。
她自然也是如此。
心中琢磨着,一个月额外拨付二百两银子的用度,应足够国舅府开销的。
毕竟以前整个后宫的用度,一个月也三千来两银子而已。
国舅府总不可能与上千人的后宫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