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时间,终于在一个极其偏僻、地图上几乎是一片空白、只有等高线密集交织的区域找到了一条符合描述的、沿着河谷延伸的乡村公路。
地图上甚至没有标注那里有瀑布。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点标记下来,命名为「无名瀑」。
导航显示,从他现在的位置过去,即使「避开高速」,也需要开将近三个小时,而且最后一段路况不明。
他决定明天早点出发。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手机屏幕亮着,微信里有几条未读消息。
麻勒勒发来一张她们直播间的截图,背景是搞怪特效,问:「啥时候回呀?想你了~」」
杨早早发了个美食图片:「言哥,这家新开的火锅店评分超高!等你回来一起去拔草!」
汐月发了个洱海月亮的照片:「今晚月色不错。」
还有几个其他朋友的闲聊。
李言看着,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
他一条都没回。
不是故意不回。
只是觉得,这几天,一个人开车,一个人看风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发呆的状态,真的很舒服。
没有人打扰。
也不需要去解释自己去了哪里,王了什幺,为什幺没回消息。
这种暂时脱离所有社会关系的「离线」状态,像给心灵放了个假。
他简单地回了个朋友圈,只发了九张图。
没有配任何文字。
图片是:颠簸的土路尽头、老树下打牌的老人背影、织布妇人专注的侧影、田埂上画画的孩童、简陋的油茶果棚子、暮色中的炊烟、山间的落日、以及自己在石头上的那张自然笑容。
没有定位。
发完,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到枕头底下。
窗外是县城并不繁华的夜景,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
他关掉灯,房间陷入黑暗。
脑子里没什幺特别的念头,只有白天看到的那些简单画面在浮动。
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
退了房,在旅馆旁边的小店吃了一碗简单的素粉。
老板刚开门,汤头还没熬到最浓,但胜在清爽。
加了点糊辣椒,吃得微微冒汗。
然后,发动车子,向着地图上标记的那个点出发。
导航的声音在清晨空旷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