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年左右的,你们看它的裹尸布上的图案,代表了古埃及人对来世的看法————」
李言跟着听了一会儿,被老人生动的讲解所吸引。
志愿者注意到他,微笑着问:「来自中国?欢迎。你知道吗,这个大都会博物馆有全世界最丰富的古埃及收藏之一,甚至比开罗博物馆的某些部分还要全面。」
李言有些惊讶:「真的吗?为什幺?」
「哦,20世纪初的时候,埃及政府允许考古队带走一半的发现物。」
老人解释道,「所以我们才有这幺多珍贵的藏品。你去看看第展厅的丹铎神庙,整个神庙都是从埃及原封不动搬过来的,壮观极了。」
李言按照老人的指示找到了丹铎神庙。
果然,整个埃及神庙被重建在一个特别设计的大厅中,周围是水池,阳光从巨大的玻璃幕墙照射进来,营造出尼罗河畔的氛围。
他坐在长椅上,凝视着这座公元前15世纪的建筑,难以想像它是如何被一块块石头拆卸、运输、重组的。这种文化的迁移与保存令他沉思良久。
在莫奈的《干草堆》系列前,他驻足更久。
十几幅画作展示着同一个干草堆在不同季节、不同时间、不同光线下的景象o
他以前只在艺术史书籍中见过这个系列,亲眼目睹原作才能感受到那细腻的笔触和色彩的精妙变化。
一位艺术系的学生正在临摹,画板上已经勾勒出大致的轮廓。
「很难,不是吗?」学生注意到他的目光,苦笑道,「莫奈的笔触看起来随意,实际上每一笔都经过深思熟虑。」
李言微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是艺术学院的学生?」
「帕森设计学院的,」学生答道,「每周都会来这里临摹大师作品。你要不要试试?有时候亲手尝试比仅仅观看能学到更多。」
这个建议出乎李言的意料,但他觉得很有意思。
他在学生的指导下尝试用铅笔勾勒干草堆的轮廓,果然发现自己开始以不同的方式观察画作—一光线的方向、阴影的层次、构图的平衡。
这种互动式的体验比观看要有趣得多。
中午,他在博物馆里的咖啡馆吃了简单的午餐,一个三明治和一杯咖啡。
周围坐着各种人:带着孩子的父母、艺术爱好者、疲惫的游客。
他听着周围的对话片段,一个女士在激动地谈论刚才看到的梵谷自画像,一个老先生在用专业术语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