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路段。
这辆双拼色的豪华座驾,线条流畅优雅,漆面光可鉴人,气场沉稳而内敛,无论停在哪里都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引得偶尔路过的行人、跑步者或同样来钓鱼的钓友忍不住侧目,甚至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他会从宽无比、铺着厚实地毯的后备箱里,拿出那套价值不菲、保养得极好的日本shimano顶级钓具—一这是他之前一时兴起置办的昂贵爱好,几乎是最顶级的配置,只是过去忙碌奔波,很少有机会真正静下心来实践。
每一个渔轮、每一节鱼竿都擦拭得干干净净,显示出主人对它们的爱惜。
穿上防风的始祖鸟冲锋衣,戴上压低帽檐的鸭舌帽,搬一把轻便舒适、带有便携背包的折叠椅,在江边寻个背风且看似有鱼的位置坐下。
然后开始熟练地组装钓竿,挂上精心准备的鱼饵,甩竿。
铅坠带着鱼线划破空气,发出「嗖」的一声清脆轻响,然后「扑通」一声落入水中,漾开一圈圈逐渐扩大的涟漪,剩下的便是漫长的、考验耐心的等待。
钱塘江的水面在冬季显得格外宽阔,水流平缓,泛着灰绿色的光泽,对岸的楼宇像积木一样整齐地排列着,倒映在水中,被水波揉碎。
冬季的鱼口并不活跃,常常枯坐一小时也毫无动静,但这恰恰符合他此刻的心境—一不求收获,但求心境。
他享受着这份绝对的孤独与宁静,看着灰白色的江鸥在水面盘旋、俯冲,偶尔发出清亮而孤独的鸣叫;
看着载满货柜的驳船拖着长长的尾浪,慢吞吞地、坚定不移地驶过,留下渐渐平复的水痕和悠长的汽笛声;
对岸的城市建筑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清晰而安静,像一幕无声的延时摄影作品。
思绪可以完全放空,大脑不再处理任何复杂信息,只感受微冷江风拂过脸颊的触感,只听着细微的水波轻拍岸边的「哗哗」声,只看着浮漂在水面微微颤动的细小动静;
也可以漫无边际地飘散,思考过去旅行的点点滴滴,一些平时被噪音和琐事掩盖的细微念头会清晰地浮现出来。
有时一坐就是两三小时,可能一无所获,也可能突然浮漂猛地一沉,鱼线瞬间绷紧,带来一阵肾上腺素飙升的兴奋,经过一番小心翼翼的遛鱼,钓起几条不大的鲫鱼或鲤鱼,看着它们在阳光下挣扎着闪烁银光,鱼鳃一张一合。
他通常会小心地、尽量不伤害它们地摘掉鱼钩,然后将它们重新放回江中,享受的是这个过程本身,是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