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句「画得很棒」，然后轻轻推门离开了画廊，铜铃再次响起。
继续往前走，他看到了一家独立书店，招牌是手写的毛笔字「陋室」。
书店的门面非常小，夹在一家咖啡馆和一家花店之间，很不起眼。
他推门进去，书店内部比想像中要深一些，但空间依然狭小，书架顶天立地，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各种书籍，几乎没有什幺转身的余地。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油墨和淡淡的灰尘混合的味道，这是旧书店特有的气息。
店主是个三十岁左右、戴着黑框眼镜的瘦削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在读，只是擡头看了李言一眼，轻声说了句「随便看」，便又低下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李言很喜欢这种不被打扰的感觉。
他在狭窄的书架通道间慢慢移动，手指轻轻划过那些或新或旧的书脊。
书籍的种类很杂，有文学、历史、哲学、艺术，也有很多关于上海本地文化的书籍。
他发现了一本厚厚的、装帧朴素的摄影集，书名叫《上海背影：1980—
2000》。
他小心地把它从塞得满满的书架上抽出来，书页有些泛黄，但保存得还算完好。
他翻开，里面是黑白照片，记录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到千禧年初上海的城市风貌和市井生活：外滩的情人墙、弄堂里的煤球炉、正在拆迁的老城区、刚刚开始建设的浦东————那些充满年代感的画面，瞬间将他带回了这个城市的过去。
他看得入了神，靠在书架上，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这些影像与他窗外看到的那个光鲜亮丽的现代都市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他对这个城市的底蕴和变迁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最后，他决定买下这本摄影集。
「老板，这本多少钱？」他拿着书走到柜台前。
店主放下手中的书，接过摄影集看了看封面和版权页，「这本啊，120块。」
李言点点头，这个价格对于一本二手摄影集来说不算便宜，但他觉得值得。
他拿出皮夹，付了现金。
店主用一张褐色的牛皮纸将书包好，细心地用纸绳捆好，递给他，「谢谢，慢慢看。」
「谢谢。」李言接过书，提着纸袋走出了这家充满怀旧气息的小书店。
此时，夕阳已经开始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老房子的屋顶和墙面上，营造出温暖而柔和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