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操心,你们这些人的富贵,不都是我给的吗?老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不都是拜我所赐吗?
“可是现在握兵造反的这些人,恰恰就出在你们这些公卿之中,你们对我怎么会如此负心呢?”
李贤心想刘建军又说对了,母后把自己叫到早朝上果然就是为了吹牛逼。
武后的怒火并没有结束,她看着朝下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接着质问:“朕试问尔等,卿辈之中,孰可自诩受遗辅政,功逾裴炎?孰敢妄称将门虎胤,势过敬业?孰能自夸善战知兵,威超务挺?
“此三人者,固谓人中之杰,然怀异志于朕前,皆瞬息摧折,碾若蝼蚁!
“尔辈且自扪其心,若觉才略堪与此辈抗衡,不妨试与天争,若知智勇不逮彼等,便当洗肠涤虑,效忠丹墀,倘犹执迷不悟,终蹈覆辙,徒为千秋笑端耳!”
这次,李贤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武后这次的话说的极其严重,甚至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你们这里有谁也是顾命大臣,比裴炎地位还高?或者说你们有谁是将门贵种,比徐敬业还勇猛?还有你们有谁特别能打仗,比程务挺还会用兵?
“这三个人也算是人中龙风,一旦对我不利,我碾死他们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般!
“所以你们都扪心自问,如果觉得自己比他们还厉害,好,接着跟我斗,如果自己掂量据量觉得还不如他们的话,那就洗心革面好好伺候我,不要最后落得被天下人耻笑的下场!”
这已经不太像是一个太后该有的说辞了,是市井之徒的口头威胁,是巷尾泼妇的骂街之言。
但……
也更像是一个帝王,在盛怒之下训诫臣子的狂风骤雨。
李贤心里有些战战兢兢,但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满朝文武竟然乌泱泱的全跪下了,口中高呼:“唯太后所使!”
李贤随着群臣一同伏地,口中称颂,心中却是一片冰凉,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混在百人的声浪里,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御座上的武后似乎满意于这番效果,稍缓了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如此,望诸卿牢记今日之言,朕之耳目,遍及四海,朕之赏罚,速于雷霆,望尔等好自为之!”
“臣等谨遵太后教诲!”
在朝中百官又一次表示臣服后,武后这才话音一转,道:“然,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扬州妖氛骤起,逆贼敬业妄假沛王贤之名,构煽人心,朝野震动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