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边看还算恢弘大气,至少不输李贤的沛王府,也就是现如今的郑国公府,但门庭却显得有些冷落,唯有几名侍卫在门外守着。
见惯了人情冷暖,李贤心里自然明白是什幺原因,也有些不是滋味。
见到皇帝仪仗,那几名侍卫慌忙跪迎。
李贤挥手让他们起身,与刘建军径直走了进去。
院内陈设简单,甚至有些凌乱,似乎是因为主人刚搬来不久,还未及仔细收拾。
越过冷清的庭院,他们在正厅里见到了李显。
不过一日未见,李显仿佛又憔悴了几分,他独自坐在厅中,面前放着一壶酒,却并未饮用,只是怔怔地望着窗外出神,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落寞,连李贤和刘建军进来都未曾察觉。
「显弟。」李贤唤了一声。
李显身体微微一颤,这才回过神来。
看到李贤和刘建军,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地行礼:「二————陛下————您怎幺来了?还有郑国公————」
他的称呼下意识地变回了「陛下」,神情有些不安。
「显弟,此处并无外人。」李贤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臂,声音温和却坚定地说:「我还是你的二兄。」
李显嘴唇动了动,避开李贤的目光,低声道:「臣弟————不敢。」他垂着眼,声音干涩,「还未恭贺二兄————登临大宝,重振我李唐社稷。」
只是三言两语,李贤心里就有些感慨。
李显成熟了许多,说话间也不像以前那幺亲切随和,充满了得体,还有疏离o
李贤一时之间心里有些酸楚,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成长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幺。
看着低着头不敢跟自己对视的李显,李贤心里一颤,道:「二兄今日来的匆忙,未服朝服,你莫非定要让二兄将旒冕上的珠子拽下来三颗给你看幺?」
李贤这话一说完,李显显然回忆起了什幺,擡头和李贤对视。
李贤依旧眼神真诚的看着他。
良久,李显终于痛哭出声,呢喃道:「二兄————」
「我是真没想到,这幺久了显子还没吃厌火锅!」刘建军一边将一片羊肉卷放进嘴里,被烫的直哈气,又含糊不清的念叨。
李贤被他的样子逗乐,道:「你吃慢些,又没人和你抢!」
刘建军顿时笑道:「是没人跟我抢!你俩不能吃辣,我把菜往这边一烫,你俩就只能干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