胪寺卿躬身领命。
鸿胪寺卿退下后,李贤看向了张柬之等人,问道:「张相,姚相,你们怎么看此次高丽使者来朝?」
既然高丽使者来信了,李贤也不着急结束这次会议了。
姚崇捋须沉吟道:「陛下,高汤在彼国宗室中威望颇高,高丽派他前来,显然是为了堵我「使者位卑不足以议大事」之口————」
姚崇说到这儿,李贤就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上次高丽使者金元述过来,大唐诸人可从头到尾都没当他存在过,高丽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这次才换了个分量重的人过来。
姚崇则是接着说道:「二则,或也表明高丽国内,王室在此事上的立场趋向一致,至少表面如此,意欲合力对外,由此可见,其国内压力恐怕更显急切。」
姚崇不愧是姚崇,仅仅因为对方来的人是一位王叔,竟就推测出了高丽国内压力骤增。
张柬之点头补充:「臣附议,且此番使团规模浩大,车马辐重极多,名为国礼」,更显高丽或想以此表明求和之心。
,,李贤听罢,脸上那丝笑意敛去,转为深思。
姚崇的判断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高丽此番姿态放得越低,派出的使者分量越重,往往意味着其内部压力越大,所求也越急迫。
他正要开口,却听旁边的刘建军「啧」了一声,摸着下巴,眼神有些飘忽,像是想到了什么别处。
「刘建军,你有什么想法?」李贤习惯性地问道。
刘建军的思路往往出人意表,却又直指要害。
刘建军脸上露出一种李贤熟悉的表情,他搓了搓手,嘿嘿笑道:「贤子,姚相和张相分析得都对。虽然不知道高丽人内部出了什么问题,但很明显,他们这次是真急了,所以派了个德高望重的老王爷,带着厚礼,低姿态来求和,想用面子换点里子。」
李贤点头,他知道刘建军肯定不只是说这件事的表象。
果然,刘建军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一股让李贤熟悉的蛊惑力:「既然这样,列位诸公,你们想不想来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