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这举措。
看来回答自己的问题,也已经成了重要之事?
「王二狗,张大牛,我记下了。」
明白过来的瞬间,夏青也随之颔首,道:「吾名夏青。」
两人木然点头,没再表现出更多情绪波动。
「刚刚本队将勇不勇猛?」
存着试探的心思,夏青又问。
「勇猛。」
「勇猛。」
王二狗与张大牛异口同声,语气却还是生涩木然,也无什么辞藻和赞誉。
如同就只是在机械的回答问题。
不过夏青却还是心情大好的笑了起来:「下次回答,天下无双。」
只是这好心情持续不长。
因王二狗与张大牛反应,夏青回头,目光落在自己身后其余诸骑之上。
稍稍一扫,便觉不对,原本齐整的队形明显在边角出现了一些缺口。
—一应当是少了五六骑。
作为岳武穆亲军,留下撼山易撼岳家军难这千古典故的背嵬军,便是他们生时都断然无有擅离与脱逃之理。
更别说是深陷杀伐影响,仅余下少量神志的怪谈之身。
如今少了。
只可能是死了。
将军百战死,马革裹尸还。
战争,又哪有不死人的道理。
先前在那军阵中来回冲锋,就算他再怎么勇武,再怎么分担压力,也不可能真护住所有人。
且危局之下,冲锋根本不能停,全部心力也必须应对敌人。
但凡稍有掉队,便是必死。
不止是他麾下。
擡眼一扫,杨再兴所率领的那三百五十骑死伤更多。
毕竟先是冲击金军大营,筋疲力竭时又是与同等精锐的铁浮屠正面对冲,更有大量拐子马围攻。
此刻杨再兴麾下背嵬骑,怕是已经不足三百之数。」
"
夏青沉默了。
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原本因为怪谈死后灰飞烟灭,他对这首次参与的战争也谈不上感触多深。
可看先前还一同行军、甚至与自己一起冲锋陷阵交托背后的身影不知何时就永远消失。
想要做些什么,却发现他们已经灰飞烟灭,连收敛遗骸图个心安都做不到。
心里,终究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