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不才:“你真该试试!大胆一些!不如大胆一些!生活没有那么多恐怖魔鬼!”
维克托:“不!”
做完第二个汉堡,杰克·马丁只觉得愈发疲劳——
——剔肉刀一下子跌在厨板上,好像是没拿稳。
是吗?他真的没有拿稳刀把?
他真的松开手指?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吗?
刀刃刺进厨板,还在轻微摇晃——
——月光投进昏暗的旅店前厅,所有的煤油灯都叫老板娘带走,杰克·马丁也看不太清自己的手指。
他抬起胳膊,手臂却没有立刻着移动,而是好似流沙,像尘土雾霾一样,慢慢的蠕动着,在沙尘之下还能看见发黑发黄的骨骼!
杰克·马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或许[丧钟/报丧人]的诅咒从来没有解除,它只是来得晚了一些,绝不会缺席。
他没有哭丧,也没有泄气,情绪异常的平静。
因为已经足够了,已经足够了,已经没有遗憾了,所有的故事都已经讲完。
重新拿起刀,杰克要给自己再做一个汉堡包。
“文!你想去哪儿?”
文不才找不到酒具有些恼火,听见杰克谈起这个问题,他不假思索立刻答道。
“找到凯文!我要找到凯文!把这个老鬼送进地狱!”
凯文是文不才的领路人,教他英语,赐他富贵的神父——
——也是教唆文不才继续为太平洋公司引渡华工的罪魁祸首。
“维克托老师呢?”杰克接着问。
大卫·维克托刚刚拿到汉堡,咬了第一口以后,他就一直保持着困顿疑惑的冥思状态,他不理解这种可怕的食物为什么能够拥有如此美好的味道。
“这趟旅途实在凶险,如果没有那种虫汁饮料,我的两条腿难以痊愈,或许会落下终身残疾——它们结结实实挨了两次六磅炮的破片轰击。”
“回到三羊镇以后,我无法和文不才继续去畜奴州寻找这个凯文神父,他的故事要他自己来写。”
“我要回欧洲,或许会回奥地利疗伤,有很多很多故事等着我去写。”
文不才舔干净手指头,把汉堡吃了个精光,恢复了一些力气,又开始翻箱倒柜寻找酒具。史黛拉老板娘是一个杯子都没给他们留下。
“杰克!你呢?你要到哪儿去?”
杰克:“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