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未等高玥在心中念完,已然盼了许久的杨正道面色红润,神色振奋。
「好一个乱花渐入迷人眼!好一个浅草才能没马蹄!好诗啊!许谦小友,老夫果然没看错你!」
何书墨正准备提要求。
但杨正道忽然笑眯眯地搂住他的肩膀。
「许小友,你这诗可有名字?」
肯定有名字啊,钱塘湖春行嘛……
但是看到杨大儒殷切的眼神,何书墨只得道:「不知杨大师有何建议。」
「你这首诗与我有缘,而且你本来就是写给我的。我看不如就叫『赠杨正道』好了。简单易懂,不会产生歧义。何况这诗能够完成,也有老夫研墨一份功劳,你说是不是?」
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来了。
「那我的事情……」
「好说,都可以谈,都可以商量嘛。」
……
京城,太常寺少卿,陈锦玉府。
此时的陈府中,正举行一场小型宴席,几位身着君子衣袍的中年人,投壶饮酒,好不快哉。
酒过三巡,便是该说心里话的时候了。
一位年轻男子酒劲上脸,愤愤不平:「这一次朝堂争锋,我们主推的《兵甲失窃案》,寸功未得。反而被妖妃利用,伤及自身,停职了好几位师兄弟,把云庐的脸都丢干净了!」
「谁说不是呢!这赵世材前几天还号称是三年时间,精心筹备,结果真到了对峙的时候,他被怼得说不出话,分明是什幺准备都没有嘛!」
「对啊,要说妖妃狡猾,赵侍郎一时失察,这我们也认。但是,关键在于,这赵世材出师未捷,丢尽脸面,结果魏相他……轻轻揭过,这怎幺服众?」
「兄台别说了。谁不知赵世材是魏相爱徒。他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上,私底下不知拜过多少次老师。」
「要我看,真论治国理政,赵世材远不及咱们的陈师兄。」
「不错,当年,若是老师肯学魏相出山,以老师的名望,如今楚国朝局,岂会让他们那一派一家独大?」
「师弟慎言。都是同朝为官,哪有这派那派,不过都是为国效力。」
陈锦玉坐在主位,打断了师兄弟的谈话。
想当年,魏淳不过是云庐书院的教书先生,按排名,还排在他老师大儒沈明修之后。
结果短短二十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