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咱俩再怎么不对付,那也都是集中在工作范畴里,本质上都是为了咱们国家的电影事业在奋斗,这次我是彻底栽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想让你给我交个底——是不是早在一开始你就不看好楷哥这项目?”
“那倒没有,我哪有这两下子?”
韩山平一摊手,忽然又忍不住笑。
就是那种明明不想笑但怎么都控制不住的得意,看在任总眼里,扎在他的心头,难受极了。
坏笑一阵,韩山平爽透了,终于给出答案。
“不过我确实跟小方聊过,他的意思是:如果有一个好编剧出品的好剧本,再加上一个能够压得住楷哥的总制片,楷哥的项目可以放心投。
但如果是楷哥自己出剧本,他媳妇当制片,那最好是躲远点。
小方一个字都没提那几个港台投资人,也没讲演员,所以我觉得他这话不是基于情绪,而是真的掌握住了楷哥的心态和作风,我想都没想,直接就把这项目毙掉了。”
老韩纯纯是在吹牛逼。
那会儿他心里可痒痒了,那叫一个馋啊!
没办法,他这人就是喜欢大片,有枣没枣都乐意搂一杆子。
当初之所以能忍住,主要是因为那几家投资人跟方星河有冲突,他觉得应该站稳立场,死挺小方。
结果你瞧,好人有好报了不是?
“草!真是这么回事儿!”
任总猛的一拍巴掌,心里豁然开朗。
“楷哥没人压着的时候,那种文艺表达欲总是克制不住,其实这片子有很多地方都相当牛逼,唯独就是故事没讲好……”
叫方星河这么一顿喷,他也察觉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心底涌起铺天盖地的懊悔,想着:当初我怎么就没找个谁亲自监督他呢?要不然也不能……
可惜,现在再怎么后悔,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总不能真去吃脑白金吧?
俩人一个开心一个苦恼,一个哼歌一个沉默,来到宴会厅。
这里面,更乱。
一群投资人零零散散的坐在好几张餐桌旁,彼此互不搭理。
也有人围在楷哥身旁争吵。
至于那些演员,各自安静坐着,一点不敢交头接耳,气氛凝滞如同死人。
刚到厅里,美国新线的发行副总裁便和他们擦身而过。
“史密斯先生,这是怎么了?”
史密斯歉然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