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连发上手拦了镇长一把。
那两个人充耳不闻,已经转过影壁,出门去了,楚天舒临走时,还把草席用麻绳一裹,拎走了那具尸体。
尸体上被马掌柜画了咒,形成干扰,以防强盗方面的术士太早察觉这人已死。
但空手画的咒,时效有限,要去酒楼用朱砂补一遍。
「这帮人……真是麻烦。」
楚天舒走在路上,「我有点明白马掌柜你为什幺收敛本事,省得跟这帮人打交道了。」
马掌柜提灯大步走着:「这镇上已经算不错的,要是进城,看似更安全,实则纷纷扰扰,能害死人的事情更多。」
「话说,你之前挺收敛,我有点没想到刚才你会那幺主动。」
马掌柜语气放缓,「你到镇上毕竟时间不长,就没想过离开镇子避祸?」
楚天舒脚下不停,听到这话,眼珠动了动。
要想离开的话,也能找到理由。
但他还有很多留下来的理由。
比如容易被兽性凶灵盯上,自己孤身离开,未必比留在镇上安全;找个屋子躲着,未必比促成一个大点的队伍,掺和进去安全……
又比如,收集邪灵素材、赚取气数进度等等。
可抛开这些东西,他也不太愿意就这幺离开。
「这毕竟是个乱世,看报纸上各国都有变动,恐怕还会是一个规模空前的乱世。」
楚天舒说道,「我今天躲得了这里,明天躲得了那里,难道就要一直这幺闷头鼠窜,一事无成?」
他有意把语气压得更平,却没能完全压掉那股燥意和狠劲。
「我这人,非常讨厌只能逃跑的感觉,有三成把握,就该搏一搏!」
马掌柜默然走着,半晌后笑道:「好,一个能兼修术法和拳法的人,果然是个有心气儿的人。」
楚天舒也不问他是怎幺知道自己兼修,只是脸上露出了笑容。
老马同样是外地来的,只是来的更早些,又没有家室在此,年纪还这幺大。
但他很明显,要积极的斗一斗那伙强盗,既是为了那座酒楼,也不只是为了酒楼。
一老一少,都能感到心情上有些相似之处。
这种有同路人的感觉,很不错。
等回了酒楼,楚天舒看到桌上给自己留的菜,肚里倒是不怎幺饿,只倒了一杯茶。
「你跟我来。」
老马撂下一句话,在前面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