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的重点,城中隐隐涌动的氛围才是。
昨日酒楼里张贴的告示应当是已经传播的七七八八了,但即便没有听闻之人,也不会错过这份邀请,因为它是直接递在了每一家的桌上。
这一天的清晨大约有五十个人亲眼看见一条衔着短笺的鱼从雨中游出来,他们几次三番地揉自己的眼睛,并在后来日复一日地讲述这段经历,直到它变为谒天城里一段小小的怪谈。
短笺上的文字很简短:“裴液,邀众派明日午时中城与见,请赏薄面。 “
在没有露面之前,人们的眼睛和耳朵就已经到了中城,等街上朝那边而去的人越来越多时,里面佩刀带剑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雨是一件好事,可以披起蓑衣,举起大伞,斗笠下面是哪张脸,蓑衣底下带了什么,都可以安稳掩藏,互不认识的安全感如同没有走出房屋。
小派蓑衣一罩就辨认不出,但大派们没有丢下自己的门服,首先抵达中城的是云山,山主【流云龙阙】李逢照连伞也未打,一身鹤骨地立于弟子之前,腰上悬剑,白发白须微微飘荡。
此时距午时尚有半个时辰,又过了两个刻钟,人渐渐显得拥挤起来了,像是涌动的潮水,那些西境声名卓著的身影开始陆续出现。
白衣一杆铁枪,正是龙鹤剑庄三庄主山惜时,这位冷冽豪气的奇女子身旁还是没有那位二庄主的身影,二三十位山庄弟子披着龙鹤之纹的斗篷,簇拥着她,一如既往的剑庄风范。
然后是青桑谷的两位,没有随从也没有弟子,似乎也没有人发现她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只某时一看,已见在街旁酒楼的露台上,宋知澜举着一柄青伞立在其师身旁。
这位【悬壶簿主】年近五十,容颜上瞧不出太多痕迹,但处变不惊的气质一定是岁月浸润,她立在西境江湖的顶端也已有许多年了,照映在这双眸子里的一切事物仿佛都“也就如此”。
身后的宋知澜清清幽幽,正在最美的年段,装束虽然一样简单,但头发编得比师父就整齐细致许多,站得靠后些,更如雨中竹兰。
崆峒来得很低调,师绍生、许裳两位峰主,身后是【十七峰首】姬卓吾,该披蓑衣披蓑衣,该撑伞撑伞,但中央的位置还是不会缺少,人们自觉地避让开来。
点苍抵达后,【雪庐将相】沈清并不见踪影。
这是真正人多势众的门派,本宗弟子就有近百人,许多下属宗派也是跟随而来,可谓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但在雨中同样显得沉默,他们停下来,占据了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