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介凡人出身,到如今能日观天山如龙,神池似镜,又可夜视星河璀璨,照沙如雪,还有什麽不满足的呢? 尘归尘也好,土归土也好。 化作尘埃可以让后人欣赏飞沙胜雪,同沐星月; 化作土壤可以让人脚踏实地,滋养花木,又如何不是一件美事呢? 倘若神仙有寿,自己只希望在这有限的寿命里,让这样绝美的天地自然风光更多一些、保存的更久一些,让更多的人都能亲眼见到这样的奇景,让好景好人不要被邪魔所侵害。
道士在心中这样想着,便感觉到明亮的星光月华照在身上格外的舒泰,仿佛是在滋润着自己的躯体与元神。 同时,脚踏的大地又能给予自己无穷的力量,任取任求。
程心瞻笑了笑,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于是神清而气爽。
这时,方才观天山而不可得的意蕴悄然来临,程心瞻画兴诗兴齐至。 地书放在红木岭,并没有随身携带,但是没有关系,他拿出符纸符笔,趁着兴起神发,先将心中之物画写下来,到时候再拓到地书里就好。 于是他铺纸于虚空,泼墨作画,只顷刻功夫,便绘就成一幅意境悠远壮阔的大漠星夜图。
在他的画作中,天上的夜幕被星辰明月点亮,北方群星拱极,南方列宿环月。 地上的白色沙原在随风翻涌,沙纹如水纹,泛着朦胧的光。 这要是给旁人看,如果不是提前告知,观者也分不清这到底是大漠还是大江。
而在这苍茫旷远的白茫茫星河大漠中,有一个极小的人影,在江面一般的大漠中行走,这人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身形,什么也看不清。 这个极小的人影乍一看很是突兀,一片白沙中唯他独黑,很是刺眼,但久看之下又分外和谐。
夜幕被明月与群星点亮,黑中有白; 纯净无暇的白沙大漠中只有一个人影,白中有黑。
天地,黑白,阴阳。
对立又交融。
这个看不清面貌的人影成了这幅画的点睛之笔。
人与自然,自然而然。
他有感而发,在画作的左上角提笔写就一首五言诗,曰为: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荒流。
沙雪随风起,静夜有人游。
不求长生事,但为天地修。
飘飘何所去,乾坤任自由。
诗画同名,曰为,
《旅夜澄怀观道》。
搁笔收纸,心怀澄澈,大满足中又有大平静。
随后,程心瞻继续向前,但这时,他没有再踩沙缩地,而是御风而起,隐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