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轻描淡写地给出了回答,不置可否地说道:“但我恐怕抽不出太多时间来陪你聊天。”
“说实话,你此时此刻所付出的『诚意』,已经远超我的想像了。”
代行者做了一个有些古怪,但应该是在表达感谢的手势,然后话锋一转,问道:“说起来,介不介意告诉我之后要如何称呼你呢?毕竟就我个人而言,无论是【狂影】还是【怪物】,都与你不是很搭。”
“呵。”
对方闻言,立刻发出了一声略带嘲讽意味的讥笑,淡淡地说道:“所谓的『称呼』,你们不是早就已经给我取过了吗?”
裘微微一愣:“取过了?你是说……”
“【天启之影】。”
完全敞开自己,忠实传达著主人意志的罪之影转向代行者:“以后就这样叫我好了。”
“好的,『影』先生。”
“姑且一问……”
“请说。”
“此时此刻与我交流的你,代表的究竟是【天柱山】这个令人忌惮、深不可测的有趣势力呢,还是一个心怀叵测,追著某些禁忌与黑暗秘密的蠢货呢?”
“都不是。”
“所以你否认自己是个蠢货?”
“我未必不是个蠢货,也不介意竭尽全力达成【天柱山】的夙愿,但令人遗憾的是,【天柱山】这三个字从来都不是『无法被任何人所代表』,而是『无法代表任何人』。”
“也就是说?”
“我无法效忠一个连自己想要做些什么都不知道,没有目標、没有欲求、没有夙愿、没有渴望……也没有希望的组织,儘管我渴望效忠它,也甘愿为它燃儘自己,但很遗憾,我无法去实现一个不存在的愿望。”
“你认为自己很悲哀?”
“我的悲哀之处在於,我连自己是否很悲哀都不得而知。”
“所以这就是你的愿望?想要知道自己是否悲哀?”
“不止如此。”
“……”
“我还想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一切的真相,命运的真相。”
“你似乎在追寻一件很残酷的东西。”
“所以在你眼里,一切的真相与命运的真相其实是一码事。”
“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比我们现在的处境更加残酷了。”
“很天真。”
“看,这就是残酷所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