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蒲诃罗:「将这片海域做个标记,我们应该离东家很近了。」
蒲诃罗点头:「几支船队从附近海域经过时,都会被盯上。」
「再有,这周围船只进出的也比较频繁,恰好不远处还有岛屿可以歇脚。」
谢玉琰不会随便冒险,她跟着蒲诃罗的船队来到海上,是因为蒲诃罗的人对周围海域还算熟悉,有她在蒲诃罗就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会应付了事。
「这两日,还要让商队在周围走一走,」谢玉琰道,「让他们习惯看到船只往来,这样就不会起疑心。」
大梁打仗,商贾趁机发财合乎常理,这一池水里,混进一些假鱼而已,他们总不能一一查看。
谢玉琰嘱咐道:「你让人出去看看,若是有丢下海的货物,尽量设法弄上来再走。」有些箱子里的货物很轻,被他们丢下去之后,还能漂浮在海上,商贾会心疼货物,设法减少损失。
做戏,就得做全套的。
说完,谢玉琰站起身走出船舱。
在船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个四十多岁穿着粗布衣裳的人,紧盯着手中一个罗盘样的东西。
谢玉琰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直到那人松了口气,擡起头来。他眼睛中闪过一抹光彩,眼底露出一抹兴奋的神情,与方才相比仿佛一下子换了个人。
「这罗盘尚没有造好,可能放在别人手中不堪用,」章珩道,「但以我对它的熟悉,用来辨位绰绰有余。」
章珩曾因贪墨军资被贬职,调去了东南厢军,但仔细查他的案宗就知晓,他手底下确实不太干净,但大部分罪行是有人故意构陷。
如同统帅水军,谢玉琰不通这些,那幺就需要一个懂得水战之人。
章珩到现在也不明白,他私底下造这个罗盘,没有向外人提及,怎幺王晏就突然找上门,想来想去就是托人来海上试罗盘的时候,被王晏发现了。
他本想靠着罗盘为自己伸冤,现在显然早了些……不过赢了这一仗,他兴许也能借此回到海上统兵。
章珩道:「我还要再探查一下周围的情形,摸的越清楚,才越有把握。」
谢玉琰道:「明日再换一条船从周围『经过』,我们手里有的是商船。」
……
卫国公带着人站在官路上眺望,终于看到了昌远侯的大军。
卫国公不由地松了口气。
昌远侯甲胄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见到卫国公就皱眉道:「选在什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