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卫国公刚发出一个声音，口中就涌出大量的鲜血。
王晏手中的长枪终于被染得更加艳红。
「杀！」
王晏一声令下，身边将领立即开始对剿杀叛军。
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儿，染红了脚下和土地……
骑马躲到一旁的江内侍见到这种场面，也忍不住脊背发寒。这场杀戮，虽然事出有因，但下令杀人的王晏，难免将来会被人诟病，但显然王晏并不在乎。
这位……将来若是入阁拜相，恐怕要比他父亲的手段更加狠厉。
想着这些，江内侍心底里对王晏更多了恭敬，这样的人他惹不起，也不敢惹。
……
江对面也是一样的杀戮，不过与王晏这边不同的是，东家的人见势不好，开始掉头逃窜。
二掌柜、四掌柜被昌远侯和贺檀斩杀，六掌柜带着少数人调转方向，向来路跑去。他们提前有所准备，让五掌柜留在半路接应，如果他们能遇到五掌柜，送回这里的消息，不管是让东家先行躲避，还是增兵……还有一线生机。
总之比都死在这里要好。
但想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六掌柜慌张前行，虽然拼尽了全力，但是身后的马蹄声仍旧越来越近，他控制不住扭头去看，就看到了手握弓箭的贺檀。
破空声传来，六掌柜看着掉落在地的头鍪刚要松一口气，紧接着，就看到一滴血落在他的手背上。
下一刻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被射穿的脖颈处冒出来，六掌柜不甘心地捂住伤口，又催马向前跑了几步，待到鲜血染红了马鞍时，他终于支撑不住，从马背上掉落。
这场战事在太阳刚刚西落的时候结束，兵卒开始收拾地上的尸身，朝廷的兵马汇聚在一起，贺檀也终于看到了王晏。
贺檀显得格外热情，伸出手要上前搂抱，却被王晏嫌弃的躲开。
王晏道：「听说你那边跑了一些人？」
刚见面就戳他的痛处，贺檀道：「东家那些人格外狡猾，这次没有将所有人都带来，还有一些……留在了半路上，我也是才发现。」
「跑了就是跑了，」王晏道，「若是让他们逃去海上……」
「不会，」贺檀立即道，「真让他们逃了，我就一辈子戍守西北……没脸再回去了。」
他知晓王晏担忧海上的情势，也清楚若不是有人盯着东家，他们也不能放开手脚在这里围剿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