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的科长,自己只是个小医生,以后还能有什么交集呢?
再看看身边还在絮叨的崔大可,那张谄媚的脸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一种强烈的冲动在她心里滋生,去送送他!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说声再见也好!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可是,以什么理由去呢?一个姑娘家,主动去送一个只见过几次面、勉强算是同路回家的陌生男人?会不会太唐突?会不会被人笑话?
尤其是现在还没到下班的时候。
丁秋楠的内心天人交战,脸上也一阵红一阵白。最终,那股对刘国栋的好感,战胜了羞涩和顾虑。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准备去去车棚那边等着!万一能碰上呢?
如果要是碰不上,那就是两个人缘分没到。
刘国栋被扶进招待所房间后,王科长又给他倒了杯水,叮嘱他好好休息,这才关门离开。
听到脚步声远去,刘国栋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恢复了清明。他哪里是真醉,不过是恰到好处的表演。
他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他不想搞得太正式,惊动很多人来送行,那样反而麻烦。他打算静悄悄地离开,只跟王科长打个招呼就好。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用冷水洗了把脸,驱散了些许酒气,然后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确认走廊没人,便快步走了出去,径直朝着厂区后门的自行车棚走去。
就在他快要走到车棚时,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又略显局促的身影。
丁秋楠果然在车棚附近徘徊。她没敢靠太近,只是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假装看风景,眼神却不时地瞟向车棚入口。
她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砰直跳,既期待又害怕。
当看到刘国栋推着自行车,步履稳健地出现在视野里时,丁秋楠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想躲,脚步却像钉在了地上。
刘国栋也看到了她,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带着几分戏谑的了然笑容。
他推车走近,语气轻松地调侃道:“丁秋楠同志?这个时间点,好像还没到下班吧?怎么,学会翘班了?在车棚这儿……等人?”
丁秋楠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窘迫地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绞着白大褂的衣角,支支吾吾地说:“我……我……那个……出来透透气……”这借口丁秋楠说出的第一时间都觉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