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营,没有挖壕沟也没树木栅,更没修箭塔,只是一片帐篷,外围立了些柜马。
看着这模样,张靖倒是万分熟悉,
这不就是以前义军们最常见的安营。
“这郭孝恪也未免太嚣张了吧,居然离城这么近,还不设半点防御?”张靖的儿子年轻气盛,忍不住道:“他定是见我们今日不敢应语,这才如此嚣张,
父亲,不如我们出城夜袭唐营,一举歼灭他。”
张靖看着黑夜里的唐营,能隐约听到营中传来的嘈杂声音,似乎在吃酒喝肉。
张靖以前跟叔父张殷是随卢明月造反的,但后来被王世充击败俘虏,就转投了王世充的江淮军。
王世充带兵严谨,军纪严明,他的兵很精锐,张殷张靖跟着打了几年仗,也早不是当年流贼,不论是行军还是安营,又或是布阵、交战,都有丰富经验。
眼前城外郭孝恪这几千人,确实有些太轻敌了。
这样没有坚固营栅防御的敌营,是最容易被击破的。
“有可能郭孝恪是故意诱我出城,好伏击我。”张靖道。
“父亲,机会难得,现在要是不打,那等唐军大部队到来,我们更无机会,而城中这些豪强大户,甚至那个草包县令,都有可能开城投降。”
张靖犹豫,
他手中三千兵,能打的只有五百旧部。
“父亲,搏一把。”
张靖听着风中那嚣张的声音,忍不住咬牙,“好,那就试一试。”
他命令士卒先休息,等子夜时分,三千兵马饱餐一顿,然后悄摸杀出城,人衔枚马裹蹄,
只要能够出其不意,趁其不备,突入营中,
那么唐军来不及披甲,甚至来不及集结,散兵游勇就无法对抗郑军。
那就会是一场屠杀。
父子身披铠甲,骑着战马,身边是一百骑兵,然后是四百披甲步兵,后面是两千五新兵,没有甲,部份有盔,装备着盾牌横刀,或是长矛,弓弩兵也不多。
越来越靠近唐营,
张靖隐隐觉得不安,这唐营怎么没有半点反应,一直是静悄悄的。
他儿子张猛却是猛的挥槊,“杀进去,”
他们轻松的就挑开了长矛扎成的拒马,突进了营地。
一顶顶帐篷就在眼前。
张靖看着毫无反应的唐营,脸色大变,“这是空营,有埋伏,快撤!”
突然,四面传来号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