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命运已经跟秦王绑定一起了。
封德彝透过的消息里,
秦王将分封南宁州,李逸等秦王党人,也都或分封蛮荒,或外调边疆,
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都会贬到岭南为一州司马。
长孙无忌、高士廉这秦王的妻舅、妻兄更不用说,直接会贬去沙州敦煌。
就连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恭罗士信段志玄张士贵等一干秦王府大将,也都会贬外,
也许三五年十年后,一切尘埃落定,他们还能再调回来,也许则永远得留镇边疆了。
大家早就是一荣共荣一损俱损了。
大事若成,
李世民不会忘记大家的。
喝完茶,
李世民拿出了一道奏疏,
“你们再替我仔细看看,是否还有遗漏。”
奏疏在几人手中传递,
其实这道奏疏本就是大家一起商议许久后拟写的,几人都对里面的内容十分熟悉。
不过这道奏疏的内容,却不免有几分石破天惊、骇人听闻了。
这道奏疏上呈天子,
那就真的再无回转余地了。
“大王,这奏疏不必更改一字,等明日呈上便可。”
李世民从魏征手里接过这道奏疏,再看了一遍。
傍晚,
暮鼓已经响起,
长安的城门、坊门又要准备闭门了,
路上行人匆匆,
等到城门坊门关闭后,长安城就要实行宵禁,到时还在街上可就犯了夜禁,要被武候杖责,甚至有可能被扔进徒坊劳役,严重还可能被扔进雍州狱或是武候狱中。
“最近犯宵禁的人不少啊,怎么回事?”
“是啊,听说现在雍州狱都快人满为患了。”
“可能是天气炎热,大家脾气也燥。”
街角,武候铺,两名当值的武候站在铺外乘凉,一边闲聊。
“狱中还关了好多突厥人呢,”
“那些狗日的突厥人,还当是以前呢,他们跟着主子来长安,那也是臣服来降,就算主子在长安授了官,可也不能还高人一等,
一些突厥贵族的子弟,甚至是奴仆而已,居然还敢在长安作威作福,不是酗酒打架,就是强买强卖的,甚至还敢公然调戏良家妇女,真是找死,
这些人根本用不着关到狱中,直接贬降为奴,拉去渭北挖石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