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皇帝车驾,到时一天顶多四十到六十里,从长安到洛阳,起码得半个月。
···
午后的日头悬在洛阳北面的邙山之上,像个蒙着层细纱的盘子,模糊的照在洛阳城上。
风从北吹来,
干燥而冷硬,卷起官道上的浮尘,扑向那高大巍峨的城墙。
城墙在多年的风雨战火中留下了许多深浅不一的痕迹,好几段城墙颜色相差很大,那都是战后修补的,像是刚愈合的伤疤。
城门洞开,
两队士兵持矛佩刀,在寒风中肃立值守,有士兵忍不住悄悄跺着有些冻僵的脚。
今年冬比往年要暖和许多,
可再暖和,现在也马上要到腊月了。
在城门口站上半天,也被风刮的浑身冰凉。
“路引!”
“进城的提前把路引拿出来,别排到了再来翻找。”
“车载的马骡驮的货物,都打开接受检查!”
···
值守的士兵有些不耐烦的一遍遍重复着,
城门前,进城的人排着队,查路引、查货物,这让城门堵了起来,可不管是商贩还是百姓,都不敢有怨言,搓着手在寒风中等候。
有往城里送菜的,也有往城里送柴送炭的,
外来的客商···
队伍排的很长,检查的很慢,
大家一边跺脚搓手,一边低声的交谈着,
话里话外,
大都是对今年许久不曾下雨下雪的忧虑,还有对粮价不断上涨的不安。
远处官道上,
出现数骑。
许多道目光望过去,看到他们自觉的在队伍的后面落马排队,大家便又都收回目光,继续和身边人交谈着。
他们并不知道,
这几骑看似普通的人,为首者会是朝廷的宰相李逸。
挂着山东道观风俗使衔的李逸,
五天时间,便从长安赶到洛阳,
他把几百随从兵马留在三十里外,自己特意换了身装备,骑着老马进城。
排了许久,
才终于到他们。
李逸拿出早准备好的假身份,长安来的士人,来洛阳访亲探友。
士兵检查了几人过所,还检查了包袱,又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