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瞬间,照亮他那头蓬乱的发,以及一张略微惨白的脸——酒意似乎已经退去,只剩一双眼睛还有几分迷离。
这个时候,有脚步声突然响起,一个人影从马路对面的丛林中走出,月光下的那张脸也逐渐清晰起来,正是南龙门的负责人宋尘。
仍旧躲在绿化带里的我,抬起手腕看了下表,不多不少,凌晨四点。
二人都很准时。
“呼——”
南宫烈深深地吸了口烟,又长长地吐出来,烟雾弥漫他整张脸,又朝夜空之中飘去。他抬起头,面色平静地说:“我还以为龙门商会的人不敢来呢。不错,挺胆大的,不愧是宋队长。”
“有什么不敢来的?”数米外,宋尘站定,冷冷地道:“整个翠湖酒店的附近,我都排查过一遍了,没有发现任何埋伏!如果你想一个人搞定我,怕是痴人说梦!”
“我确实搞不定你。”南宫烈一字一句地说:“我做第七局的一把手这么久了,别说对付你和宋渔,就是你们的毛,我也没有摸到一根。你吧,我还见过几面,那个宋渔根本没露过头。对付你们,真的太困难了,我现在想知难而退。”
“知道就好!”宋尘冷哼一声:“这么晚了,把我叫过来有什么事?”
“我想送你一样东西。”南宫烈仍旧面色平静。
“什么东西?”宋尘嘴上说着,眼睛却不自觉地瞥向墙角。
他当然注意到墙角那里坐着一个人,但是看不清脸,头上盖着医院里特有的白色被单。
“没错,就是这个。”注意到宋尘的目光,南宫烈点了点头,嘴巴里叼着烟,弯下腰去,一把将那个人头上的白色被单掀开。
一个身穿蓝白色条纹病号服的中年男人顿时显现出来,他的脑袋稀疏,已经不剩多少头发,身形更是极其瘦弱,不知道是营养不良,还是被病魔拖垮了身体。
最让人意外的是他的脸,两腮已经完全凹陷下去,面色惨白,又透着一丝蜡黄,鼻梁塌陷,嘴唇干裂,整张脸都毫无生气。
竟然是项云霄!
我确实很久都没见过项云霄了,只知道他处在昏迷之中,每日靠输营养液度日,但没想到已经被折磨成这样了,更没想到南宫烈带过来的病人竟然是他!
“大司令!”宋尘也是大吃一惊,先本能地叫了一声,看项云霄毫无反应,又抬起头,冲南宫烈怒气冲冲地道:“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大司令即便昏迷过去了,也还是大司令!你敢动他一根汗毛,小心全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