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旷化作警惕。
灰衣男人轻轻地抬手,一把短刀从两米外的桌面上奇怪地跳起,突兀地飞进他的手里。
只听他平稳地道:“我们来客人了。”
少女瞳孔一动,站起身,本能地动作起来。
她伸出北地人少见的,白嫩修长的手指,从衣领里拉出一直绑在脖子上的黑布,把它一直扯到鼻子上,像刚刚一样覆盖住半张脸。
就像一个专业的面罩。
不仅盖住脸庞,也盖住呼吸。
她刚刚拉起面罩,握住怀里的匕首,门外就传来一道尖细的嗓音。
“好久不见了啊,老朋友。”
一个中年男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平滑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这位“客人”穿著北地人常见的宽厚大袄,戴著盖住双耳的厚厚毛帽,却有著一张西陆罕见的扁平脸孔,嘴唇浅薄,肤色偏黄,第一眼看上去让人心生好感。
他朝著手里呵了一口气,理也不理一旁的少女,眯起眼適应著房里的光线。
少女皱起眉头,但床上的男人摆出一个手势,让她生生按捺住了出手的欲望。
客人笑容不减,直直望向床上的男人,举步向前。
此时,灰衣的男人突然抬起深邃的双眼,眸中放射出寒光。
“你面前有三个陷阱。”
客人的笑容冻僵在了脸上,正如他刚刚抬起的右足。
灰衣男人的话很直接,毫无感情:“其中两个是致命的。”
面孔扁平的客人深吸了一口气,眨了眨眼,耸耸肩,似是无奈地把抬起的右足又放回了原地。
一旁的少女翘起嘴角,在心底默默哂笑。
但客人的笑容像是贴在了脸上似的,在尷尬中重新焕发出色彩。
“现在你们可是名副其实的弒君家族了啊,”客人諂笑著搓了搓手,他的通用语口音带著些奇怪的腔调,既不像埃克斯特和星辰人,也不像康玛斯或者西南人:“想想就让人觉得……”
客人的话语突然一顿——他的目光移到了男人双肩上的绷带。
“哦,”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像是有些惊讶,又有些恍然:“你受伤了。”
“意外?”
一旁的少女冷哼一声。
但床上的灰衣男人只是冷淡地看向客人。
“他身边都是白刃卫队,十六个人。”男人轻声道。
客人露出感兴趣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