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尔斯轻轻闭上了眼睛。
“父亲,”小巴尼痛苦地按著头颅:“父亲……”
“不,你……不,这一切,太不公平了……”
小巴尼的呻吟低低传扬在空气里。
扑通。
另一边,塔尔丁跪倒在地上,捂住脸庞,肩膀微抖。
纳基神经质地笑了一声,扬了扬手上的钥匙:
“如果忠於陛下和星辰,就意味著背叛你出身的家族和所爱的妻儿……”
“告诉我,殿下,怎么做,才不算背叛,怎么做,才算是忠诚?”
泰尔斯艰难地呼出一口气。
他无言以对。
纳基看著王子的这副样子,笑了。
“没关係,因为我终於懂了,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
他扫过每一个人,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
“无论是简妮,露娜,我所爱的妻儿……”
“还有我的陛下,我的誓言……”
纳基痴痴地望著空无一物的虚空:
“无论忠诚,还是背叛……”
“我们都是一无所有。”
这一刻,泰尔斯觉得,地牢里的空气之滯涩与凝重,前所未有。
带著浓浓的死气。
就在此时,一道空洞而枯燥的嗓音,带著同样的痛苦与犹疑,凭空响起。
“够了。”
声音迴响在昏暗的室內。
眾人齐齐一颤。
只见另一个方向,刑罚骑士萨克埃尔虚弱地扶著墙,挣扎著兀自不稳的脚步,站在贮藏室外的阴影里,眼神虚幻,声音断续:
“纳基,够了。”
他痛苦地道:
“不要……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