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辈的社会经济地位限制了——抱歉,我是说,他们从小无法上学,无法获取一技之长,无法见到更远更广阔的世界……”
泰尔斯走过小时候无数次经过的一个转角。
“他们被束缚在了这里,找不到正常稳定的工作,只能在游手好閒与作奸犯科之间摆盪,他们无暇顾及道德和法律,只能优先抓起那些能支持他们生存的东西,他们无法理解理想与梦想,只能在现实的泥泞里复写被生活强加於他们身上的自私、狭隘、狠毒、懒惰、卑劣、愤怒……”
“他们没有机会去像我们——自詡健全的人——一样,感受道德、感激、无私、团结、正义,只能在街头的冷酷无情与同儕的残忍可怖里学会人生的真諦。”
泰尔斯嘆息道:
“他们的贫困只会代代相传,犯罪也是。”
科恩的面色越发难看。
哥洛佛表情不变,唯有呼吸加速,莱约克抱著手臂,无意识地贴墙而行。
“而当外面的好心人问:为何如此?”
泰尔斯痛心地道:
“人们就会捏著鼻子,带著居高临下的厌恶回答:因为他们是人渣,他们家教差,因为他们不学好,甚至因为他们天生如此:自私、狭隘、狠毒、懒惰、卑劣、愤怒,不学无术还作奸犯科,全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少年的语句突然加快:
“人们会说:我们又没逼著他们不自强,逼著他们不进步,逼著他们不道德,逼著他们作奸犯科成为罪犯,对吧?”
王子的情绪惊到了哥洛佛,殭尸犹豫著问:
“殿下?”
“有些话是对的,”泰尔斯出神地道:“但不止於此。”
“不止。”
“如果我们真的想改变现状,而不是安慰自己。”
哥洛佛和科恩对视一眼,莱约克依然抱臂不言。
泰尔斯缓缓抬起头:
“而当他们的存在和行为——全是在这种偏差的环境里培养出来的——威胁到了『人们』的自由和安全。”
“人们就又会义愤填膺,正气勃然地说:罪犯必须被吊死,因为他们活该。”
“人们会说,只要让这样的人渣死光了,那他们就危害不到其他人了,那未来就会变得美好。”
科恩咬紧了嘴唇。
“哈哈,如果人渣们都死光了,”莱约克冷笑道:
“那人们还能用什么,来证明自己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