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僵硬地回过头去,对话彻底沉寂。
就这样,新匯合的一群人七嘴八舌,或风尘僕僕或好整似暇,或適应或不適地走在一起,围著最中心的泰尔斯策马向前,一路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看上去,就像一群散兵游勇。
泰尔斯骑在马上,晃晃悠悠,却依稀有种错觉:
他们就像六年前一样,那个匆匆组建的使团,连彼此都还不认识,都仓促出发,踏雪北上,去往未知的前路。
而现在……
泰尔斯深深望著復兴大道,望著它尽头的復兴宫,不知所思。
“殿下,”怀亚感嘆道:
“也许您不知道,回到星辰,回到永星城,以及和您重逢,这对我们而言意味著什么。”
泰尔斯回过头:
“噢?”
“感觉好像,”怀亚望著熟悉的街道和天空,语气轻快起来:“好像旅途已终,辛劳不再。”
“而我们可以休息了。”
泰尔斯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尷尬开口。
“额,关於那个,怀亚……”
“现在,可能还不能休息。”
不能休息。
怀亚的脸色微微一顿。
“殿下,对不起?”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著跟隨他六年的侍从官:
“怀亚,你相信我吗?”
“当——”怀亚下意识地要点头,可是头抬起到一半就停住了。
“不,殿下,我学到了,我有不好的预感,上一次你这么问的时候……”
怀亚回想起泰尔斯在北地的“光辉事跡”,先是惊恐继而狐疑:
“你让我去找——查曼·伦巴。”
这个名字吸引了同行者的注意,大多数人都转过头,看向王子。
泰尔斯的笑容微微一僵。
“直说吧,殿下,您……”
怀亚犹豫地看著一脸笑眯眯的王子。
“又想干嘛?”
泰尔斯呼出一口气,苦笑一声。
“是啊,我,我很抱歉,你们歷尽艰辛,才堪堪回到永星城……”
“本不该把你们卷进来……”
但怀亚看著王子的样子,警惕的神情却突然一松,低头笑了。
“也罢,殿下,您说得对,”怀亚释然抬起头,苦笑道:
“您毕竟是您嘛,如果不出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