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索,陪同会见。
“下一次,坦甘加,”送走对方前,泰尔斯浑不在意地加了一句,“如果不想走漏风声,那就谨慎选择客户。”
坦甘加眼神一颤,若有所思。
送走心事重重的坦甘加,泰尔斯坐在书桌后,看著缓缓关上的房门,陷入沉思。
感觉到了吗,泰尔斯?
心底里的声音对他道:
你看清这个海盗的本质了吗?
他无意为你服务,却最终不得不尔。
这就是权力的落差,所能起到的作用。
无论是大与小的落差,还是有与无的落差,抑或知与不知的落差。
它操控、强迫、激励著人们,去做出常理之外、本分之外、利益之外、理性之外的事情。
想到这里,泰尔斯无奈嘆息:是啊。
我甚至还什么都没做,不过轻轻一言,坦甘加就害怕如斯,低头唯诺。
不,泰尔斯,別傻了。
心底里的声音幽幽反驳他:
他所害怕的,从来不是你的某句话。
泰尔斯的笑容消失了。
“怀亚,您相信我们的坦甘加船主,相信他其实並未背叛詹恩吗?”王子幽幽道。
在一旁整理公文的侍从官闻言一怔。
“我不了解他,殿下,因此我不敢轻易断言,”怀亚发言谨慎,措辞小心,“但就刚刚的表现来看,我不觉得他——至少看上去不像——有这样的胆量。”
“我也这么觉得,”泰尔斯点点头,“整个船团几百號人,生计性命家眷都捏在对方手里,他害怕詹恩,恐惧詹恩,更不敢背叛他。”
“那就是说他確实不知情,只是被手下矇骗……”
“但他是人,他拥有比纯粹的恐惧,比胆量,比忠诚,乃至比利益立场都还要复杂得多的东西。”
怀亚面露不解。
泰尔斯靠上椅背,出神地望著墙壁上“致命鳶尾”的肖像。
“坦甘加是经年的海上老油条,他绝对知道那趟生意有问题,可他既不拒绝也不支持,而是默不作声,袖手旁观。”
嫉妒,不平,愤慨,侥倖,懒惰,贪婪,谨慎,市侩,残忍,衝动……
泰尔斯一样样数著他刚刚从坦甘加的眼神里读出的东西:
所有这些凑在一起,且每时每刻都在不断来回更替,让坦甘加这个人复杂而多变:
他时而对詹恩嫉妒不平,时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