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终于看到了那座在阳光下散发着白光的桥。这当然不是天使或者是上帝所降下的光辉,而只是被剥去了树皮的白色树心反射着阳光。
而这些人已经来不及跪下祈祷感恩了,现在位于浅滩上的那些军队,就等于是抛给一群恶狗的诱饵,让可恶的异教徒围着他们撕咬而无暇顾及后方的动静,他们要尽快赶到那些撒拉逊人所驻扎的高地后方,然后从后面击溃他们。
确实,大卫只觉得呼吸困难,四肢酸痛,他不断地喃喃祈祷,而圣腓力也确实一直注视着他,但圣人的恩惠固然是无穷的,但人类的躯体却是脆弱的——他已经将指挥权交给了另一个骑士……只是凭藉着一股意气没有倒下。
有一千多人冲上了浅滩,与他并肩作战,但在他身边还是不断的有人倒下去,有的是武装侍从,有的是扈从,有些则是骑士,他们已经连续战斗了几个小时,可能还要战斗几个小时。而这时候除了苦苦坚持或者是疯狂的嘶喊之外,他们什幺都做不了,甚至无法去思考。
只要一思考,他们的胆气就会衰落,在敌人层层重压下来的时候,哪怕只是疏忽了一瞬间都会引发最糟糕的后果,就像大卫面前的这个敌人,他已经露出了狞笑——他看得出这个棘手的敌人已经无力反抗。
但不知道为什幺,他突然惊惶地向后望去,而就在那幺一刹那间,大卫便砍下了他的半边肩膀,他跌落马下,哀嚎了几声就再也了无声息。
他在看什幺?大卫随之看向那个方向,他居然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撒拉逊人中,看见了一面赤色的旗帜,旗帜上的亚拉萨路十字架是那样的显眼,而对方也穿着白色的上衣,就如遍地碳灰间的一片雪花。
「塞萨尔!」大卫高呼道,或者说,他这幺以为,但事实上他只是低声哼哼了一句。
「太早了!」吉安急切地说道,「大人!」
他们应该等到后续的大军一同到来,再参与到战斗中。
但塞萨尔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来不及了。」如果他们坚持要等到大军到来再一同战斗,那幺大卫以及浅滩上的这一千多人必然会被撒拉逊人吃掉。
即便不是为了大卫,为了那些十字军战士,他也不可能在这里冷眼旁观等待所谓的最好时机。
在这个世上有什幺是最好的呢?如果对他来说,最好的莫过于去跟着院长若望去做一个修士,那是最安全也是最舒适的。但他没有,现在他同样不会。
塞萨尔的扈从已经举起了他的旗帜,他用倾慕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