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恭谨问道:「陛下,勋贵皇亲呢?」
两淮的盐政,别以为只是地方贪腐而已。
两京之地,这些身居高位的,多半牵连其中,勋贵皇亲,必然也有人身在局中。
朱翊钧早就想到此关节。
语气莫名道:「让他们来找朕,就说,朕这里有桩大生意,莫要纠结蝇头小利,否则休怪朕翻脸不认人。」
给面子,那就利益置换,若是不给面子,只能自己把这些勋贵的脸皮扒下来了。
这话有些卖关子。
但皇帝不说,海瑞也不会细问。
只是行了一礼,表示遵旨。
末了,又提醒一句:「陛下,刑部尚书王之诰,听闻此前在南直隶颇得官场人望。」
让杀归让杀。
但佥都御史,至多也就办案,哪里能说杀就杀。
要明正典刑,这事还得落到刑部头上。
但如今的刑部尚书王之诰,在南直隶人缘未免有些太好了。
朱翊钧自然听出言外之意。
他微微摇头,肃然道:「不走刑部的流程。」
「南直隶的刑部尚书已经致仕了,朕暂时不会补缺,届时,南直隶刑部左侍郎王锡爵,会配合你。」
「还有新任大理寺少卿陈栋,跟随你去两淮。」
海瑞叹服。
都察院、刑部、大理寺……这是给他海瑞量身定做了一个三法司啊。
当真是算无遗策。
没想到他海瑞也有办事不用愁权限的一天。
他再度行礼,语气坚定,立下军令状:「圣上如此信任,臣必定不辱使命!」
朱翊钧却突然咧嘴一笑:「海卿莫急,还不止这些。」
「走,朕带你去校场,再给你几个人。」
注1:敕取户部银三十万两,兵部马价银三十万两,工部银二十万两,并内库一百万两,给赏内外官军,如隆庆元年例。差给事中四员,往各边,会同总督、抚、按,赏主客边军,自辽东至甘肃,凡六十六万四千三百一十九人,银各二两。
注2:户部奏:太仓银库,本年六月终,实在各项银共二百五十二万五千六百一十六两,金四百六十五两,铜钱一千六百一十九万九千四百八文。
注3:户科右给事中冯时两言,光禄寺钱粮一岁所入,仅足供一岁之用。顷国多大典,费用不赀。查自隆庆改元至五年,通计各省直拖欠共一十九万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