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气,今晚栽在你手里是我背风,我谁都不恨。」
「真的不恨我?」张来福又往他身上插了一根伞骨。
男子忍着疼,提高了声调:「朋友,你在油纸坡可以打听打听,我陈大柱是个什么样的人,咱们今天就算交了个朋友,以后有事儿也算多个照应。」
「你叫陈大柱?」张来福把纸灯放在了旁边,语气也随和了一些。
看到张来福放下了灯笼,陈大柱心里松了口气,这条命算是保住了:「朋友,你怎么称呼?」
张来福没说话。
陈大柱觉得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随即岔开了话题:「朋友,我对你真没恶意,咱们今晚就当没见过,这事儿就算过去吧。」
张来福低头看着陈大柱:「你勒我脖子还抢我钱,为什么还说没恶意?」
陈大柱一愣:「我刚才不都说明白了吗?我们只抢钱,不伤人命。」
「你把别人钱抢光了,别人没钱吃饭,只能等着饿死,这不算伤了人命?」
陈大柱一听,当场急了:「你这是歪理,钱没了还能再赚!我们不抢老弱,抢的都是青壮,他们也不是不能赚钱!」
张来福看着陈大柱:「赚钱不容易,你不也是青壮,你怎么不去赚钱?」
「我就是这个行门,我这就是赚钱,我大半夜顶风冒雪出来干活,就是为了挣这点钱,我也不容易啊。」
一听这话,张来福深有感触:「我顶着风雪走了一路,也不容易,刚走到油纸坡,就被你给坑了!」
「朋友,这都是误会,我刚才跟你说了————」
「你不用说了,」张来福摇摇头,「我就想要了你这条命,要不我这口气实在出不去。」
陈大柱喊道:「这不行啊,命就一条,你这可就不公道了————」
张来福摇摇头:「我觉得我挺公道的,钱没有了,可以再赚,命没有了,你可以再投胎呀,你不还有下辈子吗?」
陈大柱瞪圆了眼睛:「话不是这么————」
噗嗤!
张来福用一根伞骨扎进了陈大柱的眉心,伞骨从后脑勺钻出来了。
把灯笼放在旁边,是因为灯笼早就灭了,也烤不熟陈大柱。
语气随和了一些,是因为要送陈大柱上路了,分别之时总有那么点伤感。
等陈大柱不再挣扎,张来福重新把灯笼点着,顺着灯劲儿,在陈大柱身上照了好一会儿。
一条棉布腰带,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