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贺锦子忽然听到父亲发出一声充满极致惊恐的尖叫。
她仰头看去,只见父亲那张平日里总是蛮横狰狞的脸上,此刻竟毫无血色,仿佛见到了地狱的恶鬼。
这个人————是谁?
加贺锦子的目光怯生生地向上移动,对上了面具眼洞后的那双眼睛。
那眼神原本冰冷锐利得如同冬日寒刃,但在触及她身影的瞬间,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悄然融化,变得柔和许多。
「你在这里等着。」
青泽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轻,「我和你父亲有些话要单独聊聊。」
说实话,看见加贺锦子的第一眼,青泽几乎以为自己瞬间跨越大陆,从东京来到某个战乱或贫困的国度。
用「皮包骨头」来形容这个小女孩,没有丝毫的夸张。
而就在这具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体上,竟布满新旧交叠的青紫色伤痕。
「不!不是这样的!狐、狐狸大人!您听我解释!」
加贺崇司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浸湿后背的衬衫,「我、我是您的忠实粉丝啊!
所有称赞您、为您叫好的视频,我都点赞了!
不信您可以查看我的手机记录!」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充满了卑微的讨好。
在网上看到「狐狸」清除那些黑帮恶徒时,他自然是拍手称快,觉得那些作威作福的家伙死有余辜。
可当这份「清算」即将落到自己头上时,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再也愉悦不起来。
关键是他也没干什幺十恶不赦的坏事!
女儿是他的,他想怎幺管教都是家事,外人管不着啊。
青泽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加贺崇司的肩膀。
随即,像拎一只无力挣扎的小鸡仔般,一路将他拖拽着,走向里侧的卧室。
有些场面,不适合让小女孩看见。
他将加贺崇司粗暴地扔进卧室,反手关上了门。
加贺崇司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泪俱下地哭喊道:「狐狸大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您饶我一命。
锦子她还小!
她不能没有父亲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用力地将额头撞向榻榻米,发出沉闷的声响。
青泽看着他头顶的【地精】标签,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