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最亲密的合作者。
余切告诉他别来了。
金介甫瞬间就明白:沈走到了最后一刻。
「祝他安好,你也安好。」金介甫道。
余切警告他:「你不准私下向外媒透露任何消息,也不准在近期批评他。」
「我会像保护上帝的裹尸布一样,保护你对我的信任!」
在几位领导来探望后,半夜,沈聪文忽然清醒过来,他的眼皮艰难地眨动,想要说一些什幺话。但他不知为何,听不见任何声音,也几乎张不开嘴。
「你在问诺贝尔奖吗?你走到了最后一轮,其实你已经得了吧。你是我们中国作家的第一人。」王蒙说。
沈聪文的意识有点混沌,没有任何反应,王蒙见状,又说:「你那套房子已经奖给了你,不用担心,将来可以给你配偶。领导说了,私家车也可以留给你。
沈聪文还是没什幺反应,但隐隐的给人一种很焦急的感觉。
余切这时插话道:「把张赵和老师喊来,就说沈聪文想和她在一起!」
张赵和就是沈聪文的配偶。
她和沈聪文的关系复杂,如今已经没有什幺爱情,但还有一些亲情。沈聪文有一段住在精神病院养病的经历,那段时间张赵和从没来探望他。
因为沈聪文背叛过张赵和,之后沈聪文就被张赵和疏远了。
在沈聪文生命的最后一刻,张赵和也没有真的原谅他。而是握住沈聪文的手,静静的看看他,像是出于情谊的陪伴。
余切等人默默走出病房,王蒙被阵仗吓到了,问他:「沈老都弥留之际了,为何还不肯原谅他?哪怕说一个善意的谎言也好。」
「你毕竟不是张赵和,哪里知道她吃过什幺苦?」余切道。
「是哦!」王蒙忽的想起来,张赵和当年是江南的名门望族,嫁给沈聪文已是下嫁还得不到基本的忠诚——:「怪不得沈聪文自觉愧对他,张赵和也不原谅他。」
中间有其他作家来探望,张赵和想要让出位置,沈聪文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不愿意让张赵和离开。
而且他能够含糊说话了,沈聪文说:「心脏痛,我好冷!」
这时是下午五点左右,他脸色苍白,定定的望着张赵和。
过去一小时,六点左右,沈聪文忽的说:「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他反复说这一句话,直至神志模糊,最后挤出一口气道:「三姐,我对不起你。」
沈聪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