忡。
只见到那上面,写的正是顾晓梦给李宁玉的遗言:那是一串摩斯电码。
还记得吗?
《潜伏》里,余则成也是留下了一串摩斯电码。
为了看《潜伏》,查海生家里是有这一本工具书的。他对照着上面的母本,一一译出,最终得出这幺一句话:「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我爱的人,不知我因何而死。」
「我亲爱的人,我对你们如此无情,只因民族已到存亡之际,我辈只能奋不顾身,挽救于万一。」
「我的肉体即将陨灭,灵魂却将与你们同在。敌人不会了解,老鬼、老枪不是个人,而是一种精神、一种信仰。」
翻到下一页是空白的,一个字也没有,又翻一页,正有这幺一句话。
除此之外,什幺也没有了。
巨大的震撼席卷了查海生!
原来余切并未卖关子,而是奢侈的故意留了一页空白,将译出来的话原文贴出。
作为读者,查海生经历了如同李宁玉一样的心情:恨不得立刻弄明白那些话是什幺!
当答案揭晓后,这一事先的期待和之后的感情冲击,一同构成了这个故事艺术性的一部分,完整的承托起感情。那翻开一张白纸而愣住的几秒钟,正是之后震撼的绝佳铺垫!
查海生当即抱着杂志大哭,他望向窗外,他所居住的昌平,眼下正是京城的郊区,农田随处可见,干枯突兀的树枝,在他平方外挣扎着身躯,就像是一个人一样,带来扭曲的美感。随后,他写出《自杀者之歌》这首诗。
「伏在下午的水中窗帘一掀掀一两根树枝伸过来肉体,水面的宝石3
「伏在一具斧子上像伏在一具琴上还有绳索盘在床底下林间的太阳砍断你像砍断南风你把枪打开,独自走回故乡像一只鸽子倒在猩红的篮子上」
诗一写完,海子感觉浑身上下发热,他脱了衣服围着平房跑了几圈,然而又感到极度的疲倦,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海子借学校电话让骆一禾来取稿。骆一禾干脆载着他去《十月》杂志社。
当两人都来到编辑部时,整个编辑部已然沸腾了。人们说的,笑的,感慨的,全是《风声》这一小说。
负责研究西语文学的赵明德说:「这本小说开创了一个流派!是罗生门」和「暴风雪山庄」的嵌套。他既是通俗小说,侦探小说,又是一本伟大的革命者小说————在我们拥有白话文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