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某种心理创伤的表现。
柏杨写出《丑陋的中国人》,成了个反孔精英,反建制魔怔人。晚年他看到大陆经济崛起,却又要求撤回这本书的发行。以至于你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幺成分?
也和这一段历史有关。他又爱又恨。晚年释怀了,于是爱的更多了一些。
其中更有许多倒霉蛋,莫名其妙落了罪名,被抓进去搞「剧本杀」,千方百计证明自己本来就有的良民身份。尤其是一些漂亮女子,正像是余切《风声》里面写的顾晓梦和李宁玉一样,很快就要面临残酷的折磨。
这种折磨,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从人格上的羞辱和否定。
七十年代,有人访问火烧岛,一可怜女子窜出来,跪在那人身下哭诉自己是冤枉的。那人嘴上说要「查明情况」,却在女子被抓回去后,立刻变了脸色道,要冷酷惩罚这名女子。
林一夫来了农发所。
不知道怎幺回事,这些天他觉得同事对他态度好了不少。
林一夫是个留美博士,一来就拿了大量资源,所内对他不服气的人,其实并不在少数。这天,忽然有同事问他:「林一夫,你到我们这里工作,对于你原来的地方来说,是不是算是一种革命了?」
「是啊!」林一夫苦笑道。「我仍然不知道父母情况如何,将来要是二老变故————怕是我只能顺着电话线尽孝。」
「听说你突发奇想,抱着篮球游到这里来的?真的假的?」
「不是!我是经过了数年的规划,等到退潮的时候,水域变窄,硬生生游过来的。没有抱着篮球,也没有突发奇想。」
「原来如此!」他同事感慨道。「你也算是个地下党了。从前我对你有很多误会,我向你道歉。」
农发所的同事这幺问是有原因的。因为果党的特务体系,基本上是按照日系建设而来。
燕大学生宿舍。
几名学生听了几期《风声》,顿时觉得浑身发热,一人说要「逮着一个日本学生打一顿,彻底报仇雪恨」,另一人说「日本的投资对我国基建极为重要,眼下应当韬光养晦才是」。
几天时间,《风声》广播剧比小说还要受欢迎。
学校的跳蚤市场有录制了广播的磁带,不卖,只租,极受欢迎,燕大学生纷纷花钱来租,一到播放的时候,收录机要擡出来放在走道上,几个宿舍的人围着听。
《长篇连读》播放的时间在中午十二点半,它甚至搞的这几天吃午饭的人都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