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但实际上相反。中国人痛恨日本人。」
史匹柏点点头。
《太阳帝国》这部电影中的日本兵,基本上都由附近抽调来的官兵扮演,许多人对这件事情有牴触情绪。史匹柏经常看到中国人在开会,安抚那些演员的情绪。
他开的工资高得可怕,但演员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可见这些「溢价」都不足以支付特型演员们的精神损失费。
史匹柏说:「国力上的错配,让这种悲剧发生。中国人想要回到他们的位置上来,而日本人以为那是一个机会。」
「机会?」余切猛然插话道:「德国纳粹发动战争的时候,一定也想着那是一个机会。然而那是他们的灭顶之灾。」
史匹柏意识到自己失言。他向余切伸出手道:「感谢你的仗义执言,我是一个犹太人。」
余切沉默了几秒钟:「我本来应该和你握手。但一句道歉不足以收回你的话,所以我不会和你握手。」
「余!」
马悦然出来打圆场。
历史上,马悦然应该和史匹柏完全不相干。但是在这里,他们有了一段友谊。
马悦然说:「这部电影本来打算在两年前拍摄,你知道为什幺今年才开拍吗?」
「为什幺?」
「因为你。」
「这和我有什幺关系?」
「是这样的!」史匹柏解释道。「1987年,我们原本请来的汉学专家是聂华令,她通晓东西方文化,又和很多中国作家认识,我们认为她和官方的关系很好————但她被你激烈的批评,失去了在中国这边的信任。」
「我们原本申请的拍摄计划也被政府驳回,但这部电影必须在沪市拍摄,我们不得不拖延电影的拍摄时间。」
余切顿时觉得自己做了件大好事。
聂华令搞不好掇史匹柏反思一番,最后拍出一部臭大粪。他不但不觉得愧疚,反而笑道:「你们应该感谢我,如果没有我,这部电影也要被我批判!」
「《太阳帝国》原着是布克奖的短篇小说,我的《里斯本丸号》是正奖,你就是让原着作家站到我面前来,他也要对我服气,他知道他不如我。」
「马悦然,你知道我不是在说你。」余切找补了一句。
马悦然张大嘴巴:到现在,他才真的认识余切了。
前几天的谦逊都是装的。
只要稍不如意,余切就开始放弃伪装了。这一切都和传说中那些事情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