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完全击溃
「有两处关键的情节,可以说明这个事实。」
余切望着詹姆斯,他说这些话就好像他比詹姆斯本人还要了解他。
「第一个是吉姆主动找了日本人投靠,他认为这些力量可以在野蛮之地保护他。日本人乐不可支,随手把他安排在临近的集中营,吉姆表现得很顺应————他天生向往暴力塑造出来的秩序。」
詹姆斯愣住了,这确实是他的一部分想法。
英国和日本,在大部分时候是站在一起的。年幼的詹姆斯防范中国人,甚于防范日本人。这是他的思想钢印。
「第二个是贯穿于整个故事线的飞行员」意象。吉姆的梦想是做一名飞行员,他亲眼看到盟军和法西斯的战机在沪市上空激烈争斗,巨大的机场在他面前被轰炸成废墟!他望着巨大的红日发呆,联想起日军战机上的图案,被这样磅礴的景色所震撼————」
「你真的认为,这是一种对飞行员的向往吗?」余切忽然发问。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迅速回忆起这段剧情。
正如在片场流行的《紫日》那一抹鲜花和八音盒一样,它代表着和平和游子回乡的愿望。余切选择让秋叶子倒在这些东西面前,促使读者对于战争对人性的摧残进行思考。
它不仅仅发生在战时,即便结束了战争,残留的冷酷和伤痛仍然割裂了人的关系。
战争结束了,战争的伤痛没有结束。
「飞行员」也是贯穿于吉姆故事线的意象,它代表着吉姆内心的渴望。一些人将「飞行员」意象解读为吉姆的勇气,其实恰恰相反。
没有等到詹姆斯回答,余切直接道:「其实吉姆不是对飞行员向往,而是对暴力向往。他亲眼见证这些人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通过巨大的天空杀戮机器为自己代言!从集中营出来的吉姆,已经彻底是军国主义的思维方式。」
「简单来说,如果吉姆在欧洲东线战场,他会被坦克所吸引,如果他在广岛,他会被核弹所吸引————吉姆没有变过,从小到大,他都最为崇拜和服从于缔造秩序的暴力本身。」
「你美化了你自己的记忆,詹姆斯,集中营的经历重新塑造了你。你说斯德哥尔摩症?这确实是斯德哥尔摩症状。到后来,我们反而为伤害自己的事物来辩护。」
「我们遭受到它的伤害太大,以至于我们深深的憎恨自己不是它。」
余切的话直指詹姆斯这段惨痛的回忆,戳穿了詹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