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红布,牛刨着蹄子,扬起一大片沙子,冲了过来。
罗梅罗不动,等牛快到面前了,才轻轻转身,他手里红布擦过牛角——差一点,就差一点!
人群爆出吼声。
贝尔特没吼,她盯着他的背,汗水已经把上衣贴在胸口上,能看见肌肉的线条,他的手臂很稳,握剑的手没抖。
……
一次又一次,牛终于累了,喘着粗气,头低下来。罗梅罗把剑举高,冲了上去。
不是跑,是刺,他整个人像箭射出去,把剑刺进去了,只剩剑柄。
贝尔特在裙子下的脚尖绷紧了,浑身僵硬,就像也被罗梅罗的剑刺了进来。
牛晃了晃,跪倒下来,然后侧躺下去,再不动了。 ??
贝尔特也松弛了下来,双腿软了下去,几乎要坐在到地上。
罗梅罗转身,面向人群,他没笑,只是点了点头,没去擦溅在脸上的几滴牛血。
……
后来在酒馆里,贝尔特看见他了,他坐在角落,一个人在喝水——不是酒,就是水。
贝尔特走过去:“刚刚很精彩。”
罗梅罗抬头看她,他的眼睛很黑,眼神里没有骄傲,也没有疲惫,平静像退潮的湖水。
“谢谢。”他说。
贝尔特在他对面坐下:“你不庆祝?”
罗梅罗摇摇头:“明天还有一场。”
接着他喝完杯里的水,站起来:“我要睡了。”
罗梅罗身上没有“不知道”,他只有要做的事,和做了的事。
他走了,贝尔特还坐在那里。
……
雅克和科恩还坐在老位置。雅克面前有三个空杯子,第四个杯子里还有酒沫。
外面传来音乐声,手风琴和鼓。还有人群的喊叫,隔着墙嗡嗡地响。
雅克终于开口:“斗牛好看吗?”
“一个人死了。”她说。
“人?牛?”科恩问。
“嗯。人。”
“哦。”科恩说,“那挺可惜的。听说那头牛很壮。”
“回去吧。”他说,“明天还要赶路。”
科恩站起来,有点晃。雅克也站起来,动作慢,但还算稳。
贝尔特没动,她看着窗外。街对面有盏煤气灯,灯下有个年轻人在抽烟,但不是罗梅罗。
“你先走。”她说。
雅克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