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户部情形如何?」
时砚上前一步应道:「回禀天子,今年南地的税赋都送来燕郡了。加上北地税赋和原有的积存,支应明年的军费没有问题。想扩军增加军费,也能勉强支应。」
裴青禾南征后,天下一统,地盘大了许多。南方素来富庶,今年税赋直接翻了两倍,堪称国库丰盈。
不过,花银子的地方也跟着多了许多。养兵的军费花销,占了六成之多。
裴青禾道:「要对付匈奴骑兵,就得大举扩充骑兵。南方已经平定,接下来几年,朕要扩充军队,备战匈奴。」
时砚立刻正色应道:「散朝后,臣就带着户部众臣盘点库房核算帐目,算一算明年能增添多少军费。」
裴青禾略一点头:「辛苦时尚书。」
时砚恭声应道:「都是臣分内差事,不敢言辛苦。」
两人是最亲近的夫妻,进了金銮殿议事,便是君臣。一个安然端坐,一个肃然端立,君臣奏对,看不出半点「私情」。
燕郡老臣们早就习惯了。从洛阳来的降臣们却是第一次见,有人惊愕,有人唏嘘。
男尊女卑夫为妻纲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君为臣纲,时尚书对天子俯首帖耳,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别说年轻的时尚书,就是他们这些混迹朝堂几十年的老臣,也一样要对裴青禾俯首称臣唯命是从。
时砚奏对结束后,擡头一看,端肃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淘气的小猴儿钻进裴青禾怀中。裴青禾顺手让小猴儿趴在双膝上,用手轻抚小猴儿的后背。小猴儿不知何时睡着了,小胖脸正好冲着亲爹的方向,嘴角还流着口水。
时砚哭笑不得,又不能当着众臣去抱孩子,只得再次垂头。
裴青禾本来就不啰嗦废话,往日开朝会最多一两个时辰,今日结束得也快。正事说完,便让众臣各自散了。
时砚要去户部忙碌,临走前看一眼裴青禾。
裴青禾笑着以目光示意,让时砚忙正事去。
憋了半日没说话的裴燕,此时凑过来,伸手拨弄小猴儿嫩嫩的小脸蛋。小猴儿伸个懒腰,睁眼醒了,不哭也不闹,抱起裴燕的手咬了一口。
裴燕倒吸一口气:「小猴儿真是厉害。」
裴青禾失笑:「你这么大的人了,也好意思欺负一个两岁没到的孩子。」
裴燕振振有词:「这怎么是欺负,是喜欢她才和她玩闹。」
这话说的,立刻有一堆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