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阳发欲言又止,似在斟酌措辞,片刻后续道:「同行者还有浦城吴家吴判官的内眷,王夫人言其长女正待字闺中,孩儿只道娘亲已遣人问过……」
「哦?」
欧阳夫人立时上下端详起大郎,看得欧阳发心虚不已,眼神回避。
知子莫若母,她岂会看不出儿子的小心思,当即问道:「吴家那位千金可在此行之中?」
「……是。」
「你既见之,观感如何?」
「孩儿仅同她打了个照面,岂作他想?只觉其行止端方,颇具大家风范,且浦城吴家亦是名门大户,与咱家门第相称,其长女又恰与孩儿年岁相仿,还以为娘亲已遣人问过。」
欧阳发自不肯直言所思,那未免太过唐突。
婚姻大事,终究由父母做主,他不奢求娶得琴瑟和鸣之妻,但求相看无厌,便心满意足。
这位吴家千金旁的不说,至少他观之不厌,甚合眼缘,她既至吴记吃茶用膳,兴许也是个知味之人……
大郎发虽未明言,欧阳夫人却了然于心,抿嘴笑道:「省得了,过些时日,娘自当替你打问。」
待欧阳修归来,夫人立时将此事相告:「这浦城吴家,我只听过吴春卿之名,这吴判官却是哪一位?」
欧阳修对此自是瞭若指掌:「当是吴春卿之弟吴冲卿,与王介甫同任群牧判官。既为同僚,两家又比邻而居,情谊自是亲厚。」
略一停顿,问道:「怎的?发儿相中其家千金了?」
「观其情状,应是如此。」
「呵,这小子!何曾见他治学这般上心……」
欧阳修虽然语带嫌弃,心底却是关切的,思忖片刻道:「也罢,夫人不必另遣人探问,待过些时日,我邀王、吴二家过府一叙,届时当面议之便是。」
「如此甚好!发儿若知,定当欣喜!」
「谁管他喜与不喜?我只盼其早成家室,收敛心性。你瞧瞧,他一听闻议亲风声,便带回来一盒糕点孝敬你我。放在以往,他只顾自己饕餮尽兴,岂会想着我二人?」
说到吃,欧阳修今日在景灵宫吃了一日斋饭,口中寡淡至极。幸而他只须陪侍一日,官家却要行谢三日,呜呼,为官难,为君亦难!
许是自己的错觉,他似乎已嗅见诱人的饭菜香气,忙问:「他带回来的点心可热好了?速速开饭罢!」
吃晚饭时,欧阳发格外殷勤。
水晶虾饺一上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