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六人二车熟门熟路,驱车驶向在醉翁府宅。
赵官家将驾幸欧阳学士府邸的消息早已传遍京师,沿途街道两侧早被人潮堵得水泄不通,一如冬至郊祀之时。
幸而有禁卫保驾护航,在前开道,否则,这一路必定举步维艰。
“吴掌柜?!”
途中难免碰上几个熟客,见此情形,不消问,无名氏此行定又是为官家烹宴!
消息不胫而走,再度引发热议,不必赘述。
和冬至时一样,欧阳府所在的巷道已被禁卫封锁,闲杂人等不得出入。
尽管如此,巷中仍然热闹喧腾,教坊和钧容直的艺人络绎而至,间或有鼓乐之声大作,吴铭一行抵达时,府宅内外已充盈着熙熙攘攘的喜气。
隔着老远便看见一条熟悉的身影候在门外。
不是欧阳发还能是谁?
“吴掌柜!”
“小官人!”
见礼罢,欧阳发唤来几个下人,协助吴铭将车上的器具和食材搬进灶房。
府中更是人影幢幢,帐设司在院中搭起的台棚远比上回宏大华美。
素妆淡抹的乐伎正调试琴弦,彩袂翩跹的舞姬正整理衣装,身着戏服的伶人正互对戏词,无数年轻貌美的女使侍立在列,垂首待命。
吴铭不通音律,单论颜值,这些教坊乐伎比醉翁庆寿时请来的艺伎漂亮多了。
“吴掌柜!”
“孙铛头,陈中使,顾中使!”
灶房已被宫里的内侍接管,自灶房通往前院的传膳通道两侧,皆有禁卫把守,欧阳发亦不得踏足,迎接吴掌柜入府后,便告辞而去。
文相公、富相公等朝臣已至府上,他得去行礼问安。
放在以前,他对这些事并不上心,如今既已决意入仕,合该重视起来。
灶房里,吴铭、谢清欢和李二郎是第二次来,何双双和锦儿此前也曾为醉翁烹制过宴席,与孙兴等人皆为旧识。
众人按吴铭的吩咐分工合作,配合还算默契。
当巳时的钟声回荡于城市上空,女使将一应看菜送至前院。
正式宴饮的菜料也已备妥。
万事俱备,只待圣驾。
约莫一刻钟后,院里忽然响起一声嘹亮悠长的呼喊:
“圣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