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十来天没吃肉了。
“大嫂,今晚洛家湾放水我去,你在家看一下他们两个。”
这事沈墨给孙云说了,孙云也没有反对,说实话,洛家湾那地方,有不少坟,阴气森森的,她真有点怕。
“水要过沈怀礼家的田,沈怀礼那人小气又不好说话,你要注意点,要是他为难你,你也別和他吵,我明天去找他。”
孙云想到年年因为放水的事情和沈怀礼吵架,就忍不住头疼。
“都乡里乡亲的,有什么吵的呢?”
孙云皱眉,沈砚还是不够成熟啊,对邻里关係还是看不清楚。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实际上不管是远亲还是近邻,都是表面一团和气,背地里指不定给你使什么绊子呢。
能有为难你的事,绝对不会放过去,巴心不得看你丟丑。
不过让沈砚去经歷些这种事情也好,多经歷一点才能懂人情世故嘛。
把沈白芨两姐弟交给孙云后,沈砚就拿著手电,带著蓑衣往洛家湾走去。
这蓑衣是用来垫屁股的,半夜时,会生露水。他要在外面待大半个晚上呢。
当然除此之外,他还打了一斤酒,带了一包盐生。
洛家湾的水田要经过沈怀礼家田,他可不想和沈怀礼在田里打架。
沈怀礼这人,小气,脾气暴躁,却也嗜酒如命,不过他老婆不给他买酒喝。
人情世故嘛,沈砚又不是不懂。
月明星稀,乌雀夜飞。
洛家湾是在一个山谷里面,旁边有好几个坟包,谷里面比谷外面,气温都要低几度。
的確是阴森森的。
果不其然,沈怀礼已经在了。
沈怀礼其人,五十多岁了,鬍子拉碴,脑袋大而圆,禿顶,很凶的样子,像只隨时要斗的夜梟。
只要谁家的水要从他田里经过,他寧愿不睡觉都要来守著,生怕別人把他田里的水放干了,当然也顺便占点便宜,借別人的股子,给自家田多装点水。
那时候的农村人,都一样穷,正因为没有什么能比较的,所以反而样样都比较,自家庄稼比別人家的长得好一点,自家的牲畜比別人家的壮实一点……自家水田的水比別人家的多一点,都是值得炫耀的事情,说明自己比別人更有本事。
沈怀礼无疑是这样的人。
沈砚一来,沈怀礼就警觉地看著他说:“你放你的水可以,可不能让我家水少一滴啊,现在天干,我家稻子正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