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两个年轻人,目光锁在了沈砚身上,心里嘆道:“好个否极泰来之相。”
“白老医生好,我来给我爸拿两副药,就是那个定喘宣肺的方子。”
白老医生太忙了,虽然之前见过沈砚,但那时候没注意,也就不记得他了。
不过他记得这个方子,方子要比人好记。
“你爸好些了吧?”
“好些了,还想再稳固下。”
“之前的药比较猛,现在好些了,就要温和一下,你等下。”
白老医生就开始写方子。
一笔漂亮的行楷,每个字都写得一丝不苟,不像別的医生那样龙飞凤舞。
沈砚就知道,白老医生是个很认真的人,对这样的人,只能“欺人以方”。
用在这里倒不是贬义词。
白老医生写好了药方子,递给沈砚,让沈砚去药房抓药。
沈砚接过药方子看了一眼后就重重嘆了一口气,生怕白老医生没听见。
白老医生就问:“怎么?对这个药方子有意见?”
“也不是有意见,就是看到这个药方子后,伤心了。”
“伤心?”白老医生倒是好奇了起来。
“我这药方子上写的哪个字让你伤心了?”
沈砚见白老医生好奇了,这才解释说:“不瞒白老,我叫沈砚,和这个王建国啊,都是雪野乡的村医,我们也在乡下给人开药方子,所以看到你这张这么好的药方子后就伤心了。”
“哦,你是伤心你写不出这么好的药方子?你们才二十出头,我六十多了,见得多了后,你们自然也能写出来。”白老医生不由得宽慰了两句,他们这种老派人,都有点启迪后生的想法。
而且他也了解乡下的那些医生,拿得少却累得多,所以有些同情。
“我不是光为我自己伤心,我也为我们雪野乡的那些村民伤心。”
“这话又怎么说的?”
“我爸有我,能来县里找你开方子拿药,但雪野乡的好些人,就只能吃我们两个开的药方子,这么一对比,我就为他们感到伤心,也为我们自己感到伤心。”
白老医生沉默了,面前这人倒是有些医者仁心。
都说王建国木楞,这时候他却又灵醒了过来。
只听他也深深嘆息了一口气:“要是他们也能让白老看一下就好了。”
白老医生听了后,心里有些感动,这两个后生,倒有些自己年轻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