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修瞳孔一缩,显然是想起来了。
陵州参天绝壁的事情传遍了西北诸州,据称有一人以浑水摸鱼的办法进入禁地,窃取九鼎真人遗留宝物,藉机晋升如意境,然后直接墮妖,大开“吃”戒,后来被天寒剑宗谢存斩杀。
“是啊是啊,要不是她带著欲燃进去,根本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好几艘剑舟上的人都被吃了,尸骨无存!”
“这种人还活在世界上做什么?”
“我一直想不明白,燃道人为什么不吃她?”
“这还用想,狼狐为奸罢了。”
“若不是她父亲是苍暮山宗主,早就该下寒狱了,我呸!”
“算了別说了,她都被家族和宗门放弃了,不然也不会沦落到看守这条偏僻航船线路,只是可怜昔日枝头凤凰,如今跌落尘埃。”
“哼,看到她我都嫌晦气,”
种种咒骂和诅咒充斥整间船舱,他们毫不顾忌的释放著心中的恶意,助人为乐没有这个本事,落井下石倒是强项。
那女修张了张嘴,但是环顾四周后,嘴唇慢慢合上,把话吞回肚子里。
渡船管事房间內,傅长安听著外面恶毒的语言,心中早已生不起丝毫波澜。
被放逐出家族后,她接手了“玄鱼”一一一条老旧的跨州渡船,主要负责和玉腰州的几个小宗门对接生意,而玉腰州在西北诸州中仅仅略微比永州好一些,这就註定她在这里捞不到任何功劳,甚至连苦劳也没有。
间接宣判了她的无期徒刑。
或许这辈子受过的屈辱和嘲笑,早在那天被审判的时候都已经受够了,所以自登船以来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已经无关痛痒。
傅长安没有在房外设置隔音阵法,以她的耳力自然能够將楼下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可她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眼中没有丝毫波动,犹如死潭。
不了解她的人,只以为她遭逢大变,已经心如死灰,即使是曾经暗自来这里细致观察一个月的傅阡陌,也觉得自己这个姐姐丧失了斗志,没有和他斗的资格,可如果真能剖开她的內心,在冰冷的潭水下,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是的,她从来没有忘记发生过的一切。
如果可以,她会亲手放一把大火,把整个苍暮山付之一炬,再在旧址上,重新建立一座全新的宗门。
可这终究是一个想法,想要实现它无异於登天。
傅长安在参天绝壁中她受过伤,回宗门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