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壮着胆子，凝聚起新晋大帝的强大神识，如同最轻柔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朝着顾长歌探去。
它心想，只是轻轻感知一下，尊上应该不会怪罪吧？
就在它的神识即将触及顾长歌衣角的刹那，顾长歌似乎并未转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极其随意地、轻飘飘地瞥了它一眼。
就这一眼！
小白感觉自己的大帝神魂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开天巨锤狠狠砸中！
整个龙魂世界天旋地转！
它那引以为傲的、刚刚蜕变完成的帝境神识，在那道目光下，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泡沫，瞬间崩碎瓦解！
它感觉自己不再是刚刚汇入海洋的一滴水，而是变成了漂浮在无垠星空中的一粒尘埃！
之前的如渊似海的感觉，此刻看来简直是坐井观天！
但小白巨大的龙首下意识地垂得更低，几乎要碰到地面，心中的那点侥幸和刚刚升起的一丝得意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敬畏。
“我的妈呀！尊上到底什么境界？！怎么这么强，大帝在他眼里，恐怕也不够他一个手指打的吧？！我刚才居然还想试探？！我真是活腻了！”
小白内心疯狂呐喊，恨不得时光倒流，掐死刚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
但紧接着，这股恐惧又被无与伦比的感激所取代。
“可是尊上明明这么强，却还愿意花费如此珍贵的资源培养我，助我成帝，这是何等的恩情！”
它收敛所有心思，化作一道流光，飞至顾长歌面前，重新显化出巨大的龙首，姿态谦卑到了极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小白，幸不辱命，已证道大帝！全赖尊上栽培护持，此恩如同再造，小白永世不忘！”
顾长歌看着眼前这头刚刚成帝、却在自己一个眼神下就秒怂的黑龙，自然将它的心理活动洞察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许，觉得这小龙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嗯，不错，总算没浪费资源。既已成帝，以后拉车……嗯，遨游九天，倒也勉强够排场了。”
小白闻言，巨大的龙眼中顿时爆发出无比荣耀和兴奋的光芒！
“小白随时听候尊上差遣！”
它吼声如雷，充满了干劲，将那点刚刚成帝时不该有的小心思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什么得瑟，什么扬名，在尊上的认可面前，都不值一提！
顾长歌的目光看似随意地在小白那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