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含滔天怒火与杀意的苍老声音,便如九天惊雷般,在河洛镇上空,隆隆炸响开来:
“张氏小贼,你害同道,毁中原武林根基,贫道,苍茫山阳鹤,以锁缘觅脉之术,苦寻三月之久,今日终於找到你了,还不速速滚出来受死!!”
声浪滚滚宛若天间闷雷,震得全镇屋瓦作响。
但酒楼里的张三弦却没有起身,只是缓缓转头將惨白眸子转向窗外天空,平平淡淡看向了那悬於苍穹间的老道士。
可就这一眼,却比万载玄冰更冰冷,比九幽死狱更死寂。
喻一雾然之间,那於河洛镇上方悬空而立,周身上下不断翻腾种种异象,鬚髮皆张杀意满满的阳鹤真人,其古拙威严的面容就骤然剧变。
“听——.”
一声短促痛苦,充满极度惊骇的闷哼,陡然从他喉咙间硬生生挤出。
因为在张三弦这平淡一警下,阳鹤真人竟感觉自己,瞬间坠入了十八层地狱。
並在那地狱里,经歷万仞穿心、业火焚魂、寒冰冻髓、山岳压顶.等等酷刑。
於短短一剎那里,就来来回回连续死了整整十八次。
“死』的他形神深处,那一颗已达中阶层次的圣胎,都要哀鸣著几近崩溃了。
於是环绕在阳鹤真人周身上下,那足以令万千生灵肝胆俱裂的圣胎威压与种种异象,雾那间就崩灭无影再寻不见。
甚至他自身都再也维持不住悬空姿態,直愣愣从天上坠落而下,无比狼的重重摔砸在了庆春酒家大门前。
轰!
尘王飞扬,碎石四溅。
且砸落在地以后,这位威震武林百余年的苍茫山之主,也仍旧脸色惨百趴伏在地,浑身颤抖根本无法站起身来。
甚至於他连抬起头颅,再看张三弦一眼的勇气都消失殆尽,只能抖如筛糠汗如雨下的搁那儿粗喘,狼狐到极致。
圣胎巔峰—竟是圣胎巔峰居然和那北狄魔王巴元烈—同处一个层次?!
狗一般跪趴在地的阳鹤真人,大脑混乱嗡鸣不停,种种思绪既震惊又茫然又惶恐:
怎么可能?!这小贼他明明他不是只有归真境界吗?!为何如此年轻就能圣胎巔峰?!
这这不合常理啊!
然而,就在阳鹤真人六神无主,惊慌惶恐到极致之时。
一声带著磅礴剑意与滔滔怒火的冷冽话音,如同龙吟般自天际响起,瞬间席捲而来,压盖了整座河洛小镇:
“